刘立东神色平静地说道，“你们先去包厢吧，我和娄先生去请李厂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二人来到套房门前，按下门铃。

    开门的正是范晓云，她发梢微湿，周身氤氲着沐浴后的温热气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瘫在沙发里，一脸倦怠。

    见来人，他慌忙起身，脚下却虚浮地晃了晃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般憔悴。

    反观范晓云，却似沾满晨露的蔷薇，鲜润得惊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娄先生，又见面了！”

    李怀德赶忙伸出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人生何处不相逢。”

    娄弘毅抱拳一笑，“李厂长远道而来，有失远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见这旧式礼节，李怀德愣了片刻，才学着拱手回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太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他堆起笑容，“如今您是大老板，我们这些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彼此彼此，终究是同路人。”

    娄弘毅语调温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时候差不多了，大飞已在等候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抬眼道，“不如先移步餐厅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……小云能一同去吗？”

    李怀德迟疑地问，目光黏在一旁的范晓云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然可以。

    大飞他们也带了女伴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行人走进餐饮区的包厢，内部的奢阔让李怀德几乎瞪直了眼睛。

    近两百平的空间里，茶席、雪茄室、 ** 盥洗间一应俱全，灯火流转间尽是无声的浮华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寒暄过后，娄弘毅与刘立东引着李怀德步入雪茄房，大飞紧随而入。

    几位女郎则与鸡哥、苟哥留在外厅闲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离上菜还有些时间。

    李厂长可赏味雪茄？这里备了些不错的。”

    娄弘毅微笑着打开檀木匣，浓郁醇厚的香气悄然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试过，总得勇敢尝一回新鲜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咧嘴一笑，目光扫过四周，“这屋子瞧着就不一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专为雪茄准备的品吸室。”

    娄弘毅淡淡一笑，转向刘立东，“立东，不来一支？这儿可备着顶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免了，你们尽兴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抬手蹭了蹭鼻尖，“我碰不得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依样画葫芦，学着娄弘毅和大飞的动作，捏起雪茄剪小心裁去尾端，一步步跟着吞云吐雾起来。

    娄弘毅在一旁点拨，说这玩意儿和纸烟不同，不必过肺，又说起前中后段风味的变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滋味确实不赖，就是每一口都在烧钱呐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缓缓吐出一缕青烟，摇头笑道，“这抽的不是烟，是钞票，还是美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钱能摆平的事，就不算事儿。”

    娄弘毅微微一笑，转而看向大飞，“对了，你取些现钞给李厂长，他带来的钱在这儿不便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……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李怀德嘴上推拒，目光却落在大飞掏出的那叠绿钞上，喉头动了动，终究没再出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飞数出一千美金，全是十元面额，似乎特意为李怀德花用方便。

    如今一张十元美钞能兑十张“大黑十”

    ，这还是明面价，若走私底下的门路，价钱还要往上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脸上绽开笑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意思。”

    娄弘毅眉梢轻挑，“回去时顺手带点纪念品。

    我这头忙，就不特意为李厂长张罗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静静看着，心底暗叹：李怀德的格局，到底也就到这儿了。

    一个人能走多远，不光看本事，还得看胸襟气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也瞧出来了，大飞如今跟在娄弘毅身边，俨然一副跟班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其中固然有自己先前施压的缘故，却也说明娄弘毅手腕确实了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酒席上，鸡哥和苟哥轮番向李怀德敬酒，将他灌得七荤八素。

    最后是四位女郎搀着他回了客房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那四人怕是离不开李怀德的房间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与娄弘毅、大飞一道来到外头停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