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随身挎着一个黑色真皮包，方才所购的药材也悉数收于其中。

    他斜挎皮包的模样随意而洒脱，一旁的大飞看在眼里，不由得想起自己方才买药时，也特意置办了一个款式相近的黑皮包，此刻正丢在后座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子驶出一段，大飞将车靠边停下，从颈间扯出一条金链，链子上坠着的观音像被他解下，随手搁在驾驶台前。

    他极为小心地将那枚玉牌穿好，贴身藏入衣内，这才重新发动汽车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子最终驶入一处大院。

    门口有两名水警站岗，却对这台车视若无睹，显然大飞已是此间常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运走三批货，给这鬼佬上了三回贡。”

    大飞握着方向盘，声音里压着愤懑，“一回的价钱，抵得上往日十回的开销。

    若不给，货一准被扣，转手就让人拍了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个肯德尔，”

    他啐了一口，“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拉开车门，水珠顺着门边滑落。

    他朝身后微微偏头：“走吧，去见见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大飞跟着下了车，将一个黑色皮包斜挂在肩上——刘立东的包挎在右侧，他也依样调整了位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人就在办公楼二楼。”

    大飞低声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子紧邻海边，一眼望去全是低矮的平房，唯独那栋二层小楼立在当中，外墙斑驳，透着岁月沉积的灰暗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码头上，几名水警正在列队操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走进楼梯间的大厅，一张旧木桌横在入口。

    桌后坐着一位女水警，见他们走近便笑吟吟地起身拦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靓女，我们找肯德尔先生。”

    大飞说着，指间悄然递过一张折好的纸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女警的笑意顿时甜了几分，她拿起桌上的电话低声说了几句，随后抬头道：“先生请上楼吧，肯德尔处长在办公室等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大飞领着刘立东熟稔地走上二楼，停在一扇深色木门前。

    他抬手敲了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开门的是个白人女警，面颊泛红，制服稍显凌乱。

    她侧身让开时，屋里传来一句腔调生硬的龙国语：

    “苔丝，去煮咖啡——我的老朋友到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办公桌后站起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，身高近乎一米九，厚实的肩膀像堵墙。

    他咧嘴笑着招呼：“大飞先生，快请坐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在沙发上落座，肯德尔隔着茶几坐在对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肯德尔先生，这位是我的老板，刘先生。”

    大飞开门见山，“今天专程来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太客气了！”

    肯德尔摆摆手，神情舒展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时苔丝端着托盘走近，三杯咖啡热气袅袅。

    茶几上早已备好方糖与奶罐，她放下杯子便听肯德尔吩咐：

    “苔丝，你先出去，把门带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警转身离开，房门轻声合拢。

    肯德尔捏起两块方糖，不紧不慢地投入杯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苔丝应声退出门外，托盘在她臂弯间轻轻一颤。

    大飞正往自己的杯里添糖加奶，银匙碰着瓷壁发出细碎的清响。

    唯有刘立东 ** 不动，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肯德尔与大飞先后啜饮了几口咖啡。

    在他们看来，这位刘先生大约是不沾此物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需要为您沏茶吗，刘先生？”

    肯德尔蓝眼珠转了转，目光扫过对方沉静的面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眉峰微抬，“谈正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极了！”

    肯德尔脸上绽开由衷的笑意——任谁见到送财之人总会忍不住欢喜，“费用得涨两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大飞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底下六百多弟兄都要分润，不是我一人能吞下的。”

    肯德尔嘴角挂着矜持的弧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从前给的不足一成，弟兄们照样有份。”

    大飞嗓音里压着火。

    有刘立东在侧，他不必再隐忍：“别太过分，肯德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