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原本打算带闫解放去碰一鼻子灰，事情就算糊弄过去了，白得闫老抠两只鸡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闫解放自己不去，反倒更省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等！光齐你等等！”

    闫埠贵一把攥住刘光齐的车把，“你看，这事既然不办了，那两只鸡……是不是该还我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爷，您这说的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刘光齐三角眼一瞪，“礼我都送出去了，您现在想要回来？哪有这么办事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，我这不是用不着你帮忙了嘛……”

    闫埠贵急得脸发红，“东西总得还我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你？关我什么事？是你自己变卦。”

    刘光齐嗓门粗了起来，“我好心帮忙，还帮出毛病来了是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客气叫你一声三大爷，不客气就叫你阎老西。

    撒手！再不撒手别怪我动手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见刘光齐瞬间翻脸，闫埠贵吓得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对方那矮壮结实的身板，真动起手来，他绝不是对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睁睁看着刘光齐载着老婆拐出胡同，闫埠贵气得直跺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算了，老头子。”

    杨玉花在一旁苦笑，“算来算去，把儿子都算跑了。

    等咱们老了，还能指望谁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算了！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咬着牙道，“反正还有个小的和闺女，往后好好待他们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两个已经这样了，我不接着算计，难道他们就能变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里那把算盘拨得啪啪响。

    一想到那两只母鸡已经进了别人肚子，闫埠贵就心疼得抽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钓鱼去，看能不能把亏的补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长叹一声，“昨天倒是钓了不少，可这大夏天的，鱼也卖不上价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这时推车路过，转头对闫埠贵说：“老闫，今天要是钓着大的，给我留一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行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连忙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垂钓，恰逢街道的王主任从院门外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敦实、臂戴红袖章的中年妇女。

    闫埠贵脸上立刻堆起殷勤的笑，凑上前问道：“王主任，今儿是有什么指示要传达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别的事，来找贾张氏的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脚步未停，径直往中院走。

    闫埠贵眼珠一转，赶忙把车支好，也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中院里头，贾张氏正蹲在自家门边，守着煤球炉上咕嘟作响的稀饭锅，两个窝窝头搁在炉边烤着。

    她那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，不知在琢磨什么。

    王主任扬声开口：“贾张氏，我们来检查了。

    你要是还跟昨天一样，马上送你回乡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，秦淮茹正和父母坐在门口吃早饭。

    小当手里捧着个白面馒头啃得正香，大人们吃的却是掺着杂粮的二合面馒头。

    贾张氏吓得从凳子上弹起来，连声道：“王主任您瞧，我都收拾干净了，自个儿也洗得清清爽爽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四下看了一圈，点点头：“这还像点样子。

    昨天一进中院，老远就闻见一股味儿，也不知道你自己怎么受得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是是，往后我一定保持整洁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忙不迭地保证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目光朝刘立东家那方向扫了一眼，没再多说，领着两名妇女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闫埠贵在一旁看着，心里有些遗憾——本想趁机跟王主任套近乎，却连句话都插不上，只能眼巴巴望着她们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，正好瞥见闫埠贵在那儿摇头，当即扯着嗓子找起茬来：“闫埠贵！是不是你去告的状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告你？我闲得慌吗？”

    闫埠贵拉下脸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我住前院，你便是臭气熏天也熏不着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才臭！你才臭！你浑身长蛆烂透了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尖声叫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可烂不了，有儿有女养老送终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冷笑一声，话里带刺，“倒是你贾张氏，往后哪天没了，只怕是生了蛆发了臭才有人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