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刘立东的汽车驶远，刘海中咂咂嘴，酸溜溜道：“瞧瞧这些当领导的，多会享福。

    坐这么大一辆车，也不说捎带咱们群众一程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撇撇嘴：“要是给你也配一辆，我估摸着别人想瞅一眼都得打报告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走吧，”

    刘海中催促道，“八点就开庭，可别让易中海那头再搞出什么名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先送小萱去了幼儿园，才载着娄晓娥前往法庭。

    昨夜他已同张云峰通过电话，敲定了今日的安排。

    此番他代表厂方，需在庭上宣读对易中海的处分。

    当然，此事不必他亲自开口——李怀德今早也会到场。

    易中海毕竟是卡车厂的职工，李怀德作为领导，理应来此正式通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刚停稳，刘立东与娄晓娥下车，便看见李怀德带着秘书也从另一辆车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值得一提的是，娄晓娥如今的身份，算是刘立东的工作秘书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总工抵达后，李怀德立刻迎上前去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：“您可算到了，咱们这就进去吧。

    这个易中海真是给我们惹了一堆烂摊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的李秘书，约莫二十四五岁，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，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步入法庭，刘立东一行人在最前排落座。

    此时的法庭陈设简朴，远不及后世，但那份肃穆庄严的气息却丝毫不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被法警押解入内，三位审判员也已就位。

    书记员准备就绪，一切只待开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快步上前，与审判员低声交谈，并出示了相关公文。

    审判员略作考量，给予了厂方代表一个简短的时间，宣布对易中海的处分决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秘书展开一纸文件，面向易中海宣读：“易中海，因你所犯罪行，厂里痛失一位宝贵的八级技工，失去了一位好同志。

    经厂领导集体研究决定，现对你予以开除处理，并收回厂方授予你的一切荣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神情平静地听着，对这个结果，他早有预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对不起轧钢厂，对不起领导的培养和期望！”

    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懊悔与沉痛，“我是一时糊涂，现在真是追悔莫及……我愿意倾尽所有，赔偿关师傅的家人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老狗！你去死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少年愤怒的吼声陡然响起，他身旁一位中年妇女正掩面哭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肃静！现在正式开庭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审判员提高声音维持秩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微微侧身，对身旁的娄晓娥低语：“这易中海，到了这一步还想耍花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是想用钱买条生路，”

    娄晓娥冷笑，“可惜，人家要的是他以命相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庭审过程中，易中海果然反复强调愿意用金钱补偿关师傅家属，竭力寻求对方的谅解。

    然而那对母子眼中只有刻骨的仇恨，如何可能原谅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十一点左右，所有程序履行完毕。

    审判员们进行了简短的合议，即将宣布判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脸上隐隐透出一丝期待。

    是的，他此刻怀有希望。

    他认为自己方才的表现堪称完美，足以争取到不被判处立即执行的结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即便不是无期徒刑，死缓也应当十拿九稳。

    只要不是立即执行的 ** ，他便有了周旋的时间。

    凭借过往的资历和技术，他自信能将死缓转为无期，再将无期变为有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审判员首先宣读了对易中海所犯罪行的认定及适用的法律条款。

    终于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被告人易中海，判处 ** ，立即执行。

    并判处其变卖家产，所得五千元赔偿被害人家属。”

    审判员清晰地说出了核心判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入耳，易中海只觉得双耳嗡鸣，天旋地转，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。

    若不是两旁的法警牢牢架住，他早已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绝不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他眼神涣散，嘴唇哆嗦着，只剩无意识的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