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命文件明早盖印送来。”

    张云峰接过话头，声调平稳，“现在就可以向下传达，让工人们先安心。

    两位工程师跟着刘总工，听候调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呢？这里还有五个干部没位置！”

    姜潮猛地站起身，脸色涨红，“他们都是后勤的骨干，你们这样胡来，厂子非乱不可！让外行顶替他们，简直是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乱不乱，已经不由你操心了。”

    张云峰眼皮都没抬，“你们五位暂时调回总厂，明天听候新岗位安排。

    若有意见，现在可以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姜副厂长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在一旁淡淡补了一句，“这世上少了谁，日子都照常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总厂财务科的王科长领着五人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寒暄尚未开始，刘立东已正色吩咐：“王科长，带人彻查后勤所有账目。

    不受任何干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查账？凭什么！”

    姜潮几乎跳起来，“我的办公室绝不允许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的办公室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打断他，唇角微扯，“厂里哪样东西写着你名字？既然不是副厂长了，那间屋子自然也不再属于你。

    王科长，请开始吧——对了，保卫科王银山科长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银山早已等在门外。

    他接手保卫科不过半日，迅速撤换了原属张大海的几名队长，提拔了自己信得过的人。

    此刻听到召唤，立即带着五六人快步走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配合王科长工作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看向他，“查账过程中若遇阻挠，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王银山站得笔直，“谁也不敢和全厂职工对着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姜潮脸上血色尽褪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待旁人陆续离开，办公室只剩他们五人时，他咬紧牙关挤出话来：“我认栽……我走总行了吧？这就申请调离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眉峰一挑，“账目没问题之前，你哪儿也去不了。

    没空多谈，各自忙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姜潮狠狠瞪了他们一眼，转身疾步而出——无疑是寻他的靠山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中午的饭局因这场 ** 悄然取消。

    整个下午，刘立 ** 在车间指导两位工程师熟悉流程，张云峰则坐镇账房紧盯清查进展。

    王连峰与任国利分头安抚各车间情绪，尽力稳住浮动的人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日头偏西时，后勤账目的核查终于有了结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触目惊心啊……”

    张云峰捏着汇总清单，眉头紧锁，“短短几年，竟有三万块钱对不上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低叹一声：“这回怕是有人要掉脑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云峰跟着摇头：“他肯定没料到你还有这一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心底暗笑——这法子放在往后几十年，早就不稀奇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连峰面色发白，声音也虚了：“我已经报了警。”

    闹出这么大的事，他这个厂长位置肯定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那就这样办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揉了揉鼻梁，“明天我再来盯一天，生产绝不能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回去时他依旧搭张云峰的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本意只是把姜潮踢开，别让他碍着生产，哪想到会要了他的命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那是自找的，三万块也敢吞！”

    张云峰恨声道，“早点揪出这种蛀虫反倒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车在四合院门前停下。

    刘立东刚推门下车，就听见院里传来裂心撕肺的哭声——是秦淮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正要迈进院门，身后传来小萱清脆的呼喊：“哥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回头看见娄晓娥牵着小萱走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院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呀，刚才出门接小萱时还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进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接过自行车推进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