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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小芳语气发狠,“我都二十一了,再拖两年成老姑娘了。
等以后工资涨了,他们更不肯放我走,非把我捆在家里当摇钱树不可。”
“……那咱们先去登记,再去扯几尺布做新衣裳。”
闫解放握紧她的手说道。
孟小芳眉头微蹙:“你哪来的钱?我才上班还没发薪水,你手头也不宽裕。”
“从前做散工攒下的。”
闫解放答得干脆。
那些零碎工钱其实早已用尽,这几日置办婚用杂物又花去不少。
他此刻能这般硬气,全因收拾屋子时从角落翻出一卷钞票——多半是易中海补贴相好藏的私房,又或是金玉梅匆忙间遗落的积蓄。
不多不少,整三百元。
至于布票糖票,待会儿领了结婚证,街道自会发放些凭证,酒票烟票也在此列,专供新婚之用。
自然,若想摆酒请客,这些定然不够;但若不设宴席,倒也勉强凑合。
两人忙至十点,方将结婚证与各类票证办妥。
晌午在饭馆各吃了碗面,午后逛百货公司挑衣裳,再去菜场转悠,待到拎着一斤猪肉和一只活鸡回到中院,日头已偏西。
院里静悄悄的,上班上学的都未归来,连盼着儿子回来的闫埠贵也正在屋里歇午觉。
暑气蒸得槐叶发蔫。
闫解放反手合上房门,便急切地将孟小芳往床边带。
如今他持证上路,理直气壮。
孟小芳颊飞红霞,半推半就间,屋顶吊扇的吱呀声与木床的摇曳声渐渐缠作一团。
这吊扇原是易中海备下的,没成想倒让闫解放捡了现成。
金玉梅走得匆忙,竟忘了这悬在梁下的家伙,若时间充裕,只怕屋中桌椅都能被她变卖干净。
待两人收拾齐整推门出来,日影已斜过屋檐。
一个蹲在炉边烧猪肉,一个到院角杀鸡。
鸡肉刚下锅,下班放学的人声便漫进院子。
贾张氏拉着板车迈进门,瞥见闫解放与个姑娘立在灶旁说笑,再嗅到那股子浓油赤酱的香气,口水险些淌下来,扯着嗓子便嚷:“解放啊,做什么好菜呢?分我老婆子一口尝尝——”
话未说完,闫解放已瞪起眼:“滚远点!凭什么给你?再在这儿啰嗦,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,再上街道办说道说道!”
贾张氏顿时矮了半截:“不给就不给呗,我就随口一问……诶,这不是孟家那丫头吗?咋在你这儿?”
“我明媒正娶的媳妇,关你屁事!今儿刚领的证,你就来触霉头,看我不踹死你个老刁婆!”
闫解放作势要冲上前。
“理她做什么。”
孟小芳轻扯他袖口,嘴角撇了撇。
南鼓锣巷这一片,谁不知道贾张氏是什么路数。
贾张氏丢开板车,转身去割猪头肉。
才往前院走,就瞥见闫埠贵领着杨玉花匆匆往中院赶,后头跟着闫解旷和闫解娣。
“这闫老抠,今晚可算逮着油水了。”
贾张氏心里啐了一口,“一群没良心的,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我这老人家。”
“我要是能像聋老太那样,在院里当个老祖宗,谁家弄点好的不得送上一口?”
“要不是刘立东那混账,她也不至于吃枪子儿。”
贾张氏走到巷口卤味铺,刚称了半斤猪头肉,就见孟老头踱了过来。
“切三两猪头肉。”
孟老头脸上挂着舍不得的神情。
孟老头其实不算老,刚满五十,只是模样显老气。
手里还拎个酒瓶,里头晃着三两散装白酒。
猪头肉一到手,孟老头就站在路边,一口肉一口酒地喝起来,显然是躲出来独享的。
“哟,老孟,你闺女和女婿家今儿不该摆一桌?他们不是刚领证吗,咋没请你?”
贾张氏凑上去搭话。
“贾张氏你胡咧咧啥!我闺女正上班呢,什么嫁人不嫁人的!”
孟老头恼了,“你再败坏她名声,我找街道说理去!”
“你还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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