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咬着牙，字字发狠，“你明天就去找他，往后每月必须交五块钱回来。

    要是敢不给……”

    他眼中凶光一闪，“我就去掀了他的摊子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他眼下也艰难，手头哪会宽裕？要不缓些日子再……”

    张翠花话没说完，触到刘海中那刀子似的眼神，立刻噤了声，慌忙改口，“行，行，我明天一早就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本还想替儿子搪塞几句，刘光齐如今的境况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但刘海中那副要噬人的模样，让她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刘海中心里也窝着火，若再年轻十岁，若无这些扯不断的牵绊，他早与这女人一刀两断了。

    如今却只能这般拧巴地凑合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闫解成强打精神爬起来，眼底带着青黑。

    直到踏进厂门，那股关乎前程的紧张才猛地刺醒了他，驱散了萎靡。

    今天这场考核，他必须通过，否则往后的日子将举步维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哟，闫解成，才来几天就惦记转正了？”

    胖子凑过来，斜睨着他，语气酸溜溜的，“就算你有点小聪明，可时日太短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闫解成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，“是怕被我比下去？瞧你这副德性，连马华一半都比不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少废话！”

    胖子脸一沉，阴恻恻道，“敢不敢赌一把？看今天谁能过。

    我过了你没过，你给我三十块；反过来，我给你三十。

    要是都过或都不过，算平手。

    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解成对自己并非没有信心，却也不愿轻易入套。”赌可以。

    但要是我输了，我给你三十。

    要是你输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盯着胖子，缓缓道，“你得给我六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凭什么我要多出一倍？”

    胖子顿时像被踩了尾巴，怒叫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多练了几年手艺而已。”

    闫解成语气平淡，“你愿意，这赌约就成立。

    若是不愿，就当我没提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算了吧。”

    马华在旁劝道，“赢了不露脸，输了更难看。

    不如早些准备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我应你。”

    胖子拨开马华，朝闫解成瞪着眼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把六十块交到柱哥这儿，我这三十也放这儿。”

    闫解成说，“谁赢了，钱归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身上没带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胖子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钱赌什么？”

    闫解成嗤笑道，“想白占便宜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胖子只好向厨房里众人东挪西借，好不容易凑足六十块，交到了傻柱手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考核进行得很快。

    来主持的是从别的酒楼请来的老师傅，傻柱等人都避在一旁，以防有人质疑不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个厨房的学徒聚在一处比试，二十个人里只有十个能转正。

    结果出来，闫解成排在第八，那胖子却落到了第十一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见自己没通过，闫解成反而过了关，胖子的脸一下子沉得像锅底。

    他目光转向傻柱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六十块要回来——这钱要是给了闫解成，他这几个月的活可就白干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从第一名到第十名，这次就算转正了。”

    食堂主任宣布道，“转正后每月工钱二十七块五，从这个月起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转正的，继续用心学。

    都散了吧，赶紧回去张罗午饭，别误了正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走出考核的屋子，胖子就急匆匆追上了傻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傅、师傅，您把钱还我吧……刚才我就是说着玩的。”

    胖子低声下气地哀求，“这钱要是真没了， ** 子可就难过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胖子，可没人拿刀逼着你赌。”

    傻柱皱了皱眉，“现在输了，倒成玩笑了？要是你赢了，你能不要这钱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把钱给你了，闫解成来找我要，难道要我替你垫上不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胖子忙道：“师傅，您不也是闫解成的师傅么？又是同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