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连声道谢，攥着纸条匆匆回屋。

    给槐花喂过奶后，她便急急出了门——不用猜，定是给金玉梅打电话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明仁与张大花还在院里站着，可他们也待不久了。

    家里还有一摊子事，两个儿子的孩子也等着他们回去照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情形让贾张氏心里又活络起来，仿佛瞧见了往日悠闲日子回来的曙光——只要秦淮茹开口让她带孩子，她贾张氏非得狠狠提一笔条件不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那边已经利落地张罗出一桌子菜。

    猪头还在锅里卤着，今晚是上不了桌了。

    好在刘立东的冰柜里存着不少海鲜，水缸里还养着几尾活鱼，任由傻柱发挥，不多时十几道菜便热腾腾地摆满了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领着小萱到傻柱家门口，和秦京茹一道吃饭。

    何雨水忙完手里的活儿，也过来坐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早就在一旁候着了，刘立东一招呼，他便和傻柱一块儿进屋陪客人喝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轮酒过后，傻柱与许大茂向大飞和上官兄弟敬了酒。

    刘立东侧过身，对张云峰开口道：“张厂长，咱们厂里给红色作协的作家们送些猪头过去，您看如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厂长连声道好，脸上掩不住激动：“这样再好不过！我们正愁没门路送呢，刘总工您肯出面，那真是解决了大问题。

    您看，一个猪头搭四只猪脚，再添个人，这份礼成不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如明天让人卤好了直接送去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在一旁提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略一颔首：“行，我明早先和那边通个气，看看眼下在四九城的有多少人，按人头各备一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饭局散后，大飞和上官兄弟随杨厂长的车离开了，说是顺路送他们回招待所。

    刘立东独自折返，穿过前院时，听见闫埠贵正扯着闫解成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就去领证了，酒席到底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闫埠贵脸色铁青，声音里压着火气，“你是我长子，结婚连席都不摆，我这老脸往哪儿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钱办。”

    闫解成语气硬邦邦的，“要不您掏钱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成亲，倒要我出钱办酒？天底下没这道理！”

    闫埠贵狠狠瞪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
    闫解成冷笑一声，“我自己的婚事，摆不摆酒，跟您有什么相干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听着，摇摇头径直往里走。

    过了垂花门，还能隐约听见闫埠贵拔高的嗓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样……我借你钱办！”

    闫埠贵像是下了狠心，咬咬牙道，“但得算利息，立借条！我借你一百块，每月还我五块利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边去吧，您这简直是放印子钱。”

    闫解成毫不松动，“别说有利息，就是白借，我也不为摆酒席欠债。

    您趁早歇了这心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他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孝的东西……白养你了！”

    闫埠贵捶着胸口，疼惜又懊恼地骂出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逼闫解成办酒，哪里真是为了面子？也不全图那两顿吃喝。

    这些年，学校同事、街坊邻里的红白事，他躲不掉的人情往来送出去不少礼金，一直琢磨着怎么收回来。

    本想借着儿子办席，自己来记账收礼，顺理成章把送出去的扣下来，那可不是笔小数目。

    谁知闫解成压根不接茬，连办酒的意思都没有，闫埠贵只能干瞪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回到自家门前，在小桌旁坐下，慢慢沏了杯茶。

    这时秦淮茹从院角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总工，打扰您了。

    我刚和一大妈通过电话……”

    她怯生生地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必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打断她，语气平淡，“直接讲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想请您开张介绍信，好去……”

    秦淮茹急忙上前两步，话里带着恳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羊城寻亲是不是？那你明儿就去找王主任，请他开一份介绍信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没等秦淮茹说完便接过了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神色郑重，连声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