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翠花在一旁怯生生接话：“老头子，你还没确定是谁做的，怎么就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闭嘴！轮不到你插嘴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怒喝道，“还不是你惹出来的麻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 ** 窝火！非得让那杂种知道我的厉害，竟敢在背后搞我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翠花被刘海中的厉声呵斥堵得哑口无言，只得埋下头不再作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，待刘海中离家前往工厂后，她匆匆锁上门离开。

    一路转乘公交车，最终抵达纺织厂大门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麻烦叫一下刘光齐，我是他母亲。”

    张翠花朝门卫说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多时，刘光齐便出现在厂门口。

    一见到张翠花，他脸上立刻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厌烦——上回她来厂里，就害得他每月少了五块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又来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刘光齐语气生硬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里对张翠花早已满是怨恨。

    若不是她当年做出那些不堪的事，自己如今仍是刘海中的亲生儿子，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？

    可刘光齐似乎忘了：若张翠花当年未曾越轨，如今这位“刘光齐”

    ，又怎会是他？

    “光齐，刘海中那事……是不是你举报的？”

    张翠花压着声音急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齐心头一跳，神色闪过慌乱：“我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唉，不管是不是，他都认定了是你。”

    张翠花叹了口气，“他现在憋着要报复你。

    你千万当心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怕是连灭你的心都有。

    话我带到了，你自己留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便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齐愣在原地，一阵不安猛地攥住了他。

    他急忙找到黄玲玲，将方才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居然直接猜到你头上……这老东西！”

    黄玲玲皱起眉，随即又镇定下来，“不过也不用太怕。

    他就是个轧钢厂的工人，能拿你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咱们在纺织厂，他在轧钢厂，根本碰不着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啊……是啊，他确实动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刘光齐恍然，随即眼底浮起阴狠，“咱们还得再想想办法，非得让这老 ** 栽个跟头不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等回家再细说吧。”

    黄玲玲点点头，“或许我爸能给出个稳妥的主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，刘海中在锻工车间里默默干着活，比往日收敛了许多。

    他手艺确实扎实，七级锻工的功夫不掺水分，还不到下午三点，就已经完成了当日的定额，甚至超出了不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垂着头坐在一旁，端起茶缸抿了一口，心里翻腾的都是如何整治刘光齐——最好能一击即中，让那小子再也翻不了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海中！你又在这儿偷懒？”

    李怀德带着怒意的嗓音突然炸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锻工车间里热浪蒸人，若不是陪着刘立东过来，李怀德根本不愿踏进一步。

    哪知一进门，就撞见刘海中坐着喝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、没偷懒！任务都超额完成了，我就是喝口水歇歇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慌忙站起来解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手头没活了？那正好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朝刘海中招招手，“你来打两个零件粗胚。

    图纸在这儿，看不懂的地方问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图纸到了锻工手上，刘海中扫了一眼便点头应下，保证在下工前准能完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打好就放这儿，明早送去我那儿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语气平淡，转头对李厂长道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海中，这活儿你可仔细着点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临走前又叮嘱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领着娄晓娥和小萱回到家门口，正瞧见贾张氏拉着辆平板车进院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把车停进自家小院，仔细搁稳当，心里美滋滋的——今天收破烂竟挣了五块，这可是头一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闫埠贵也回来了，头顶着顶破草帽，身上套件旧背心，底下是条宽裤衩，脚上那双塑料凉鞋不知打了多少补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