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埠贵深吸一口气，“过去这么久了，能查出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呀，骨头都该烂透了，”

    杨玉花勉强定住神，“肯定查不出来的。

    咱家日子一直紧巴巴的，谁会把脏水往咱们身上泼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点点头，心里刚踏实些，却猛然想起什么，脸色唰地白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坏了！我之前不是匀了几块毛料给刘立东吗？”

    他急得直搓手，“万一从他那儿漏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沉住气，”

    杨玉花抓住他胳膊，“刘立东又不知道公安在查这个。

    就算知道又怎样？没人晓得那些料子是从地主家出来的，更没人清楚地主家里究竟有什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番话像颗定心丸，闫埠贵喘了口气，慢慢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也是，也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道，却又被杨玉花下一句话惊得抬起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咱家还收着那对青瓷大花瓶呢，”

    杨玉花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当年去过地主家的人，说不定都有印象……要不，赶紧砸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可是老物件，摆在供桌上才稳妥，别去碰它，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压着嗓子，语气急促，“稳住，都稳住！别慌，千万别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快去外头做饭，就跟平时一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压着声音的交谈，却一字不差地落入了中院刘立东的耳中。

    他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，想着该给张所长去个电话，把这听到的动静报上去。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，这做派与自己平日给人的印象大不相符， ** 人家夫妻私语终究不妥，还得另寻个由头才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立东，蚊香忘了买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从屋里探出头来，“你去捎几盒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应声出了门。

    何雨水正在厨房里忙活，红烧牛肉的浓香飘满了小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买完蚊香折返的路上，刘立东正巧碰见了下班回家的张所长。

    他心念微动，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总工，您好。”

    张所长连忙招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张所长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笑了笑，像是随口提起，“刚才路过，听见两位同志在打听闫埠贵的事。

    我倒是有点想法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所长眼睛一亮：“哦？您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既然怀疑闫埠贵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不紧不慢地说道，“那他图什么呢？无非是钱财。

    旧日地主家底厚，好东西少不了。

    闫埠贵读过几年私塾，是个识货的，古玩玉器他懂。

    若有值钱的，多半会悄悄带回家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妨去五里庄寻几位上了年纪、当年在地主家走动过的老人，请他们来闫埠贵家坐坐，认认有没有眼熟的老物件。

    要是真找着了，他还能怎么辩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了，早前闫埠贵卖过我几块翡翠毛料，可惜我都给解开了，不然倒能拿去让人瞧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啊！刘总工，您这主意高明！”

    张所长顿时振奋起来，“那地主从前正是做玉石买卖的，家里确有毛料库存。

    这么看来，闫埠贵的嫌疑更重了！我这就安排人去五里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颔首：“那就好。

    盼着你们早日结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踱着步慢慢往回走，心里清楚，闫埠贵这一回恐怕是在劫难逃，性命难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刘立东带着小萱和娄晓娥刚出大门，正要上车，便见一辆红星越野车在身后停下。

    车上下来四名佩枪的公安员，张所长打头，身后跟着三名同志，还有一位约莫六十多岁、面容沧桑的老者，一行人步履匆匆，径直往院里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者显然是个庄稼人，东瞅西瞧的，满眼都是新鲜劲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娥，你带小萱在车上等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转头对娄晓娥交代，“千万别让她乱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应了声，目光却紧紧跟着那几个挎枪进院的公安，心里不由得一紧：“你当心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妨事，就是找闫埠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