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萱撇了撇嘴，颇有些遗憾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早了，该去睡了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晨光正好，刘立东刚用过早饭，正盘算着带娄晓娥和小萱出门逛逛，大飞的电话便打了进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先生，昨晚谈的那桩事，山田次郎那边已经办妥了。”

    大飞的声音里压不住喜气，“船队正在装货，顺利得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今晚你设宴款待山田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沉吟道，“我也过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大飞笑着应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驾车载着娄晓娥与小萱出游，归返时已近午后三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在别墅门前停稳，小萱仰起脸，一双灵动的眼睛眨巴着：“哥哥要把我留在这儿吗？那你什么时候再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俯身，语气温和却认真：“你先在这儿念幼儿园中班，等熟悉了环境，也该上小学了。

    小娥姐姐会陪你，我一有空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说着，秦淮茹牵着小当的手已等在门外。

    小当雀跃地跑进来拉住小萱：“我等你好久啦！我们去挖知了猴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呀，后面小树林里就有，走！”

    小萱眼睛一亮，两个小姑娘手牵手跑远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有些局促地走上前：“刘总工，真不好意思，小当总爱来找小萱玩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妨事，孩子间的交情最干净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神色平静，“晚上你来接小当就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客气地道别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几日贾张氏心里一直憋着气。

    除了见面时喊一声“姑妈”

    ，那个从乡下接来的侄儿张大洪对她再无半分孝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日晌午，张大洪屋里飘出炖肉的浓香——他在自家灶上烧了一碗红烧肉，油润的香气漫得满院都是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在屋里暗骂：“没良心的东西！做了好的也不知道端一碗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念头一转，她索性扭着 ** 的身子挪到张大洪门前，恰见他正把一大碗酱红的红烧肉摆在桌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洪啊，还是你知道疼人，周日还专给姑妈做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眼珠几乎要瞪出来，喉咙里仿佛能伸出一只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姑妈？”

    张大洪嗤笑，“这肉可没您的份。

    想吃？自己买去。

    您手头比我宽裕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咬牙：“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乡下弄上来，你能有今天？就这么报答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少攀亲戚。”

    张大洪不耐烦，“赶紧走，别耽误我吃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分我一半总行吧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压着火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块也不行，快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刘海中拎着条白鲢鱼走进院子，老远就听见争执。

    他踱步过来，端着架子清了清嗓子：

    “张大洪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

    贾张氏再怎么说也是你姑姑，长辈得要敬着！我现在要求你，马上分一半肉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让我听你的？刘海中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配用‘命令’这两个字？”

    张大洪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、我可是这院里的二……”

    刘海中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把那个称呼甩出来，可话到嘴边，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猛然记起来了，那“二大爷”

    的名头，早已是过眼云烟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子里曾经三位管事的大爷，两个已经吃了枪子，就剩他刘海中一个还喘着气。

    这念头一冒出来，他只觉得后脖颈子“嗖”

    地窜过一股寒气，那凉意顺着脊梁骨一路钻下去，直透骨髓，仿佛有黑洞洞的枪口正虚指着他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简直不识好歹！不听老人劝，迟早有你吃亏的时候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憋得脸色发青，只能甩出句干巴巴的老话，“你们这摊子烂事，老子不管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呵，谁求着你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