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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人甚至没转头看她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“需要我重复合同条款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血液轰地冲上耳根。

    朱锁锁攥紧包带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
    她从小骄纵惯了，就算心里有算计，也容不得人把话摊开说得这样难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在乎这孩子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她忽然扬起下巴，右手虚虚搭在小腹上，“信不信我现在就预约手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这话时她偷瞄他的反应。

    肚里这块肉是张好牌，虽然摸不清叶新为何非要留这孩子，但她知道轻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请便。”

    叶新终于转过脸，眼里没什么波澜，“今天刚照过超，你都看见胎心了。

    真舍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朱锁锁喉头一哽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被看穿了。

    从窥见屏幕里那团小小胎影的瞬间，她就知道自己再也狠不下心。

    哪怕叶新将来翻脸不认账，她也打定主意要留住这个孩子——这是她第一次对什么东西生出近乎本能的守护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的孩子轮不到你做主！”

    她声音发颤，手指却下意识护住腹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话是你自己扔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叶新重新目视前方，语气稀松平常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朱锁锁噎住了。

    想起刚才竟拿未成形的生命当筹码，胃里泛起细密的酸涩。

    她别过脸望向窗外，手掌悄悄贴住依然平坦的小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引擎启动的震动传来时，她听见他放缓的声音：“安分些，该给你的不会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车驶入暮色里的车流。

    霓虹灯光划过车窗，在后视镜里碎成流动的星点。

    朱锁锁蜷在副驾驶座里，先前那股虚张声势的气焰，终于彻底熄灭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朱锁锁借着补妆的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叶新，心里像绕着一团理不清的线。

    她实在揣摩不透这男人心思的走向。

    照常理，鲜少有人能对她的容貌视若无睹——除了早年那桩看走眼、错把司机认作老板的荒唐事，围着她转的追求者向来不乏条件出众的。

    别的不提，单是谢宏祖那个富家子，就追得殷勤。

    精言集团那儿套房产的成交，还是托他朋友的关系才做成的，明摆着是为了替她冲业绩攒面子。

    可这份许多男人求之不得的青睐，到了叶新跟前，却像石子投入深潭，连点像样的涟漪都激不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指间捏着粉扑，朱锁锁的思绪却没停在妆容上。

    她得攥住这个男人，无论从品貌还是身家来看，叶新都比谢宏祖高出不止一截。

    她手里能打的牌本来有限，而叶新无疑是眼下最优的一局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他还是孩子血脉相连的父亲。

    谢宏祖再慷慨，终究是个离不开母亲庇护的少爷，哪比得上叶新这般……拥有全然自主的底气。

    她轻轻吁出口气，只觉得自己的情路仿佛总是铺着硌脚的碎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却将身侧那点细微动静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那点盘算太明显，无非是想在他这里寻个倚靠。

    可惜得很，如今他不仅对朱锁锁提不起兴致，甚至对任何女人都懒得多投一眼。

    这世道，还有什么比攥紧钞票更实在？除了琢磨怎么赚钱，其余都是杂音。

    钱到位了，自然有人凑上前来，何须费力去周旋？譬如那个王漫妮……

    念头转至此处，帝景苑的大门已在眼前。

    叶新缓缓将车刹在小区入口处，侧过脸对朱锁锁道：“你自己上去吧，保姆应该备好午饭了，我另外有事。”

    这回朱锁锁没再多问，只温顺地点点头：“好，那我先回家。”

    见她这般知情识趣，叶新面色稍霁——这才是一个雇员该有的分寸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朱锁锁也暗自松了弦。

    既然人家无意，她何必徒劳费神？只要眼下优渥的日子不受动摇，便已足够。

    在医院折腾了一上午，她也倦了，一面想着保姆今日会端出什么菜色，一面加快脚步往楼里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电梯停在七楼。

    门一开，便见闺蜜蒋南孙倚在沙发里翻着杂志，而陈姐已将五菜一汤在餐桌上摆得齐整。

    热气挟着香气扑面而来，菜色瞧着也精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南孙，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