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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章安仁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动作，只觉一股巨力袭来，伴随着鼻梁处炸开的剧痛与酸涩，整个人向后仰倒，蜷缩在地，只剩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
    

    章安仁的哀嚎在空气中持续了片刻，最终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
    他捂着肿胀的脸颊，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，可嘴上依然不肯服软。”你等着……我这就报警……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只是轻轻转了转手腕，脚步没有移动半分。

    他侧身将蒋南孙挡在身后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。”《治安管理处罚条例》第四十三条，殴打他人，情节较轻的，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，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章安仁狼狈的脸上，“这点钱，我眨个眼的功夫就能赚回来。

    你呢？你耗得起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地上的人顿时噎住了，喉结滚动了几下，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。

    他只能用尚且完好的左手徒劳地擦拭着不断淌下的鼻血，瘫在那儿，像一滩烂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除了每天早上能给她带份煎饼果子，还能给她什么？”

    叶新的语气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，“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得算计着优惠券的男人，拿什么谈未来？车？房？还是你那些永远停留在口头上的承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四周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，目光在章安仁身上逡巡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与讥诮。

    细碎的议论飘进他的耳朵：

    “换我我也选这位啊，谁乐意天天啃煎饼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，就算非要吃，那也得坐在宝马里吃才舒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己没本事，还拦着人家姑娘找好归宿，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话语如同细针，密密麻麻扎进章安仁心里。

    他分不清脸上纵横的液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，只感到一片滚烫的模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已经转身走进了旁边的酒店大堂，片刻后出来时，手里多了一沓便签纸和一支笔。

    他原本打算让章安仁自己写，瞥了眼对方那疑似骨折的右手腕，便改了主意。

    笔尖在纸面沙沙划过，一行字迅速成形：

    **本人章安仁，即日起承诺，绝不以任何形式、任何理由骚扰蒋南孙女士。

    如有违背，自愿承担一切后果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叶新将纸递到他眼前。”签名。

    按手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章安仁瑟缩了一下，恐惧压过了所有不甘。

    他用还能动的左手，颤巍巍地抓起笔，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叶新面无表情地抓过他的手腕，将他指尖上未干的血迹直接摁在了签名旁。

    

    鲜红的指印，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事情处理得如此利落，连叶新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他并非易怒之人，可刚才看到章安仁纠缠蒋南孙时，那股陡然窜起的火气竟有些失控。

    他拉开车门，让蒋南孙坐进副驾。

    女孩显然还没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中完全回神，脸色微微发白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——她这样被保护着长大，何曾见识过如此死缠烂打的难堪场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没说什么，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。

    他下车，走向不远处一家冒着热气的老字号小吃铺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他小跑回来，重新坐进驾驶座时，带着一身食物的暖香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温热酥脆的生煎包被直接递到蒋南孙嘴边。”尝尝，刚出锅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淡然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看着她下意识张嘴咬住，他又变魔术般递过去一杯插好吸管的豆浆，“喏，这个也是专门给你买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被生煎包里滚烫的汤汁烫了一下，慌忙吸了一大口豆浆，才缓过气。

    她抬起还有些泛红的眼睛，疑惑地看向叶新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发动了车子，目光望着前方街道流转的灯火，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
    怎么会不知道呢？记忆清晰地回溯到那个傍晚——

    “就是上次，你和章安仁，还有那个袁媛，一起吃饭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他平稳地转动方向盘，声音融进了都市夜晚的喧嚣里，“你一个人，几乎吃光了整盘生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得知那盘生煎被人截走的事被叶新看在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