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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脸颊隐隐发烫，她抬手轻捂面庞，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该这样的，许红豆。”

    她低声自语，“他不过是你接待过的客人之一，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可心底那份莫名的怅然，又该如何解释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指尖在屏幕上滑过，留下一串意义不明的字符。

    她停住，对着虚空发问，答案却始终沉寂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直到一声“开会了”

    的招呼传来，才将她漫无边际的思绪骤然掐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他重新打开手机，各类讯息已经累积了整整半日。

    消息列表里，属樊胜美的名字跳得最勤，字里行间透出一股藏不住的焦灼。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，心思却没多停留。

    比起旁人的急切，他更在意这几日的流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毫无避讳，甚至懒怠稍稍侧身——蒋南孙就靠在他臂弯里，只要抬起眼睫，便能将他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那串零赫然陈列：2,600,000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果然，怀里的人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看见了。

    心脏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撞了几下，思绪随即翻腾起来：原来他挥金如土并非虚张声势，是真有这样的底气。

    旁人挣份干净钱已属不易，他却能这般……近乎慵懒地，让数字滚进账户。

    这感觉有些骇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一连串无声的惊诧，像骤然炸开的细小火花，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瞧见了，也瞧见了她立刻闭紧双眼、意图用沉睡掩饰的笨拙模样。

    他存心不让她躲，屈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再装睡，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带着笑，语气却像在陈述某种事实，“真要把你吃掉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这才不情不愿地掀开眼帘。

    装睡并非因为她在意那串数字——钱于她，向来是极淡的概念，淡到几乎没有形状。

    她只是不愿让他觉得，自己是个会被金额惊动的俗人。

    她在意的是他的目光，是他可能产生的任何一丝误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疼……”

    她撅起嘴，手捂着额头，声音拖得绵长，“谁装了，本来就困着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低笑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间，再开口时，语调是温水般的和缓：“我的所有，都可以摊开给你看。

    所以，不必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觉得心口那只慌乱的小鹿快要撞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太敏锐，敏锐得近乎可怕，轻易就洞穿了她那点小心思。

    她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，许多纷乱的感慨忽然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人活一世，有时连自己都未必看得清自己，他却仿佛能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近来这段日子，称得上春风沉醉。

    在这间宽敞得近乎奢侈的套房里，他与蒋南孙朝夕相对了足有七八日，对彼此的认知早已越过最初的边界，沉入更深的肌理。

    如今蒋南孙整颗心都已系在他身上，什么家族债务，什么毕业论文，忽然都失去了重量。

    即便无法毕业又如何？有他在身后，她便有了从容选择的权利——是投身事业，还是悠游度日，全凭她一时喜好，而非生存所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并非没有思量过她的将来。

    他晓得她自有抱负，不愿做一只豢养在华笼里的雀鸟。

    可穿越之前，他自己也不过是芸芸打工族中的一员，摸爬滚打，满腹憋屈，换来的回报却稀薄可怜。

    他明白，即便蒋南孙顶着博士头衔，在设计这条路上，若想崭露头角，也须得先在顶尖的平台上默默耕耘数年，积攒声望，方能赢得行业颔首。

    这期间的变数，无人能料。

    过往岁月里，他见过太多为求一步登天，最终面目模糊的年轻女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绝不愿见到精心呵护的玫瑰踏入荆棘丛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这一生应当只属于叶新一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旁人哪怕投来一瞥，在他看来都是僭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幸如今的叶新已有足够能力，能为她铺就一条平坦的前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将那柔软的身躯重新揽入怀中，声音轻柔似拂过花瓣的风：

    “毕业后，你有什么想做的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爱她，便该尊重她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