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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这么多年，不都是这样过来的？

    他以为这次也没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况且他自己也憋着一肚子闷气，正好借着小酒，好好问问妻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么一想，马克心里舒坦了不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尤其想到今天遇见的那个叶新，年纪轻轻就开上了宝马，自己年过四十却还蹬着自行车——不是不想买，是真买不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楼下菜场转了转，提了点菜回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钥匙 ** 锁孔，门一开，却看见田野斜斜地窝在沙发里，身段曲线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

    马克心头一热，赶忙把菜搁进厨房，几步就跨到客厅，伸手想搂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野吓得整个人一颤，猛地将他推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，只是现在一看见丈夫那张写满风霜的脸，胃里就一阵翻腾，更别说让他碰自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田野往后缩了缩，声音有些发尖，“白天在动物园还没看够猴子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马克被她推得跌坐在地上，愣愣地望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是想抱一下，反应至于这么大吗？

    难道这日子……真的过不下去了？

    田野整了整散乱的头发，起身就要往卧室走，却被马克一把拽住手腕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田野，我倒要问问你，”

    马克的声音沉了下去，“这日子你还打算过吗？别以为我瞎——今天你和那个姓叶的眉来眼去，我都看见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个耳光已经甩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要脸？”

    田野气得声音发抖，“马克，你怎么有脸说我？这么多年，你穷得这么稳稳当当，一点上进心都没有！你为这个家带来过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马克整张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，我没钱没本事，开不上宝马6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以为这话能激出田野一丝心软，哪怕只是嘴上哄哄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又想错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人家开宝马6，你开什么？连辆破自行车都三天两头坏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野甩下这句话，抓过外套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想逃离这个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也是第一次，“离婚”

    两个字清清楚楚撞进脑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，叶新送走马克一家后，转头看向身旁的顾佳和她孩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动物园逛了一下午，孩子们吃得开心，大人却没怎么正经吃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开口提议：“走吧，我带你们去吃点好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顾佳的面容笼着一层倦意，声音也透着疲乏：“不了，今天实在没精神，只想早点回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见状便不再多劝，应声道：“也好，那就直接回帝景苑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车厢里一路静默。

    叶新悄然瞥向身侧，只见顾佳始终偏头望着窗外，侧影凝固般疏淡。

    他心中忽地一动——似乎就是从她察觉田野对自己那份不寻常的关注起，顾佳的情绪便一直低沉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莫非……她在意我？

    这念头像一粒火星，倏然在他心里擦亮。

    女人总不会毫无来由地郁郁不欢，今日除了田野那灼灼目光，再无异状。

    若非要寻个缘由，恐怕只此一桩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着，唇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
    无论缘由究竟如何，顾佳这般情绪起伏终归与他有关，这认知便足以让他暗自欣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至帝景苑门前，手机适时响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来电是樊胜美。

    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，像试探水面波纹的指尖：“老公，晚上……能不能来一起吃顿饭？22楼的姐妹们都盼着见见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虽如此，她心底却悬着一丝慌怯，只暗暗祈求他别拒绝——否则在邻里面前，她实在丢不起这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从后视镜里又望了顾佳一眼。

    她仍沉浸在自己的沉默里，眉间蹙着薄云，怕是一时半刻难以消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也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