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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样也好，倒省了离婚的麻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安然这么想着，牵了女儿刚踏进家门，取出户口本正要离开，欧阳一峰却恰好回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女儿忽然开口，声音清晰，“我要跟妈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欧阳一峰抹了把泪，只当孩子是舍不得母亲，仍试着挽留：“爸爸不会拦着你看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女儿接下来的话却像冰锥，彻底扎碎了他心里最后一点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给不了我好生活。”

    孩子说得平静，“我现在读的是贵族学校，学费、吃穿，都是妈妈和叶叔叔出的。

    跟你走，这些就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欧阳一峰跌坐在地，眼神空茫茫的，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——是啊，每天逛街、买衣服、从容不迫的富足日子，全是叶新给的。

    安然没理由还留在过去。

    多做一天欧阳一峰的妻子，对她都是浪费。

    何况她如今怀了叶新的孩子，更不可能还拖着一段不清不楚的婚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早断早干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安然护着女儿往门外走，经过他身边时，丢下一句：

    “户口本我拿了，明天去办离婚。

    家里那两万存款归你，够你过阵子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欧阳一峰坐在地上，听着脚步声远去。

    好好一个家，就这么散了。

    能怪谁呢？只怪自己两手空空，兜里没半分底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车子滑入辰海大厦的地库，刚停稳，蒋南孙和父母已迫不及待下了车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戴茵仰头打量这栋玻璃幕墙建筑，眼里尽是赞叹：“地段真讲究，租金不便宜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笑了笑：“还好，当初就是图这里方便。

    等公司再稳一稳，我打算把办公的那几层写字楼直接买下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戴茵听得仔细。”几层”

    ——那得是多大面积？魔都写字楼，再便宜也要五万一平，辰海大厦这样的位置，价钱根本不敢细算。

    他说得这样轻描淡写，底子该有多厚？戴茵心里微微一凛，对这位“小叶”

    不由得又多看了一层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挽着父亲的手臂，一路轻声介绍，熟稔得像常客似的。

    电梯在十二层停下，门开左转，“铭新外贸”

    四个银亮大字赫然跃入眼中——招牌大气，格局开阔，一派沉稳气象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戴茵最爱排场，眼前这一切正合她心意。

    她不由得含笑点头，语气里满是赞许：“真是气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办公室里，蒋鹏飞背着手踱步转了两圈，靠在大理石窗台边沿转过身来，脸上挂着长辈式的赞许笑容。”小叶，你这摊子铺得不小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只是微微扬了扬嘴角。”糊口而已，谈不上规模。”

    这话并非场面上的自谦。

    比起资本市场上瞬息万变的数字游戏，外贸生意那点利润，确实如同细水长流，周期又长，说是小打小闹也算贴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参观得差不多了，”

    蒋鹏飞搓了搓手，语气轻松地切入正题，“咱们把合同签了吧，就那栋小洋楼抵押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点头，抬手引向走廊深处。”去我办公室吧，蒋叔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前一后离开会客区。

    另一头，蒋南孙陪着母亲戴茵在公司里随意走动。

    目光所及之处，似乎都因为与叶新的关联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微光，蒋南孙心底悄然浮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戴茵却轻轻挽住女儿的手臂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南孙，对小叶……你得多上点心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不远处几位衣着精致的年轻女职员，“你看看，这儿的姑娘个个都出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母亲话里的深意，蒋南孙自然明了。

    只是感情的事，又如何能靠“看牢”

    来维系？若真要在意这些，她与叶新之间恐怕也走不到今天。

    于是她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未置可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办公室内，文件很快签署完毕。

    三百万元的款项即时转入了蒋鹏飞的账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