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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其中寂寥，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此时，王漫妮的宅邸中晨光渐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与顾佳先后醒来，在走廊相遇时互相道了早安。

    餐厅里，保姆已备好早餐，香气静静弥漫在安宁的晨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晨光透过餐厅的薄纱帘子，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浅金色的光斑。

    顾佳握着白瓷勺，慢慢搅动碗里温热的燕麦粥，只勉强咽下几口。

    昨夜残留的酒意仍在胃里隐隐作祟，带来一阵阵虚浮的钝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对座的王漫妮正夹起一枚玲珑剔透的虾饺，吃得从容。

    因着有孕在身，她昨夜未曾沾酒，一夜安眠后脸色红润，胃口也好。”看你没什么精神，胃里难受？”

    王漫妮放下筷子，眼里带着了然。

    宿醉的滋味她并非不懂，何况顾佳昨夜几乎没动筷子，只顾一杯接一杯地饮。

    她转头轻声嘱咐保姆取来胃药，又亲手倒了半杯温水，推到顾佳手边。”先把药服了吧，能舒服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顾佳接过水杯，指尖触及温热的瓷壁，低声道了谢。”这几天实在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飘向窗外，“晓芹昨晚该是回家了吧？我等会儿得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漫妮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原来顾佳方才的心不在焉，不只是身体不适——更多是在惦记钟晓芹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，借着夹菜的动作掩去神色。

    其实今晨七点多她便醒了，特意拨了叶新的电话。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关机的提示音，她当即了然。

    钟晓芹定然是被留下了。

    一个渴盼孩子，一个需要子嗣，再没有比这更契合的搭配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王漫妮抬起眼，瞥向顾佳苍白的侧脸。

    这件事绝不能让她知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必须站在自己丈夫这一边。

    这不是存心替钟晓芹遮掩，而是她太清楚叶新对顾佳抱持着怎样的态度。

    若要维系眼下的富贵安稳，她便得配合着演好这出戏，让顾佳相信钟晓芹早已安然返家。

    心思一定，王漫妮咽下口中的食物，语气寻常地开口：“早上忘记同你说了，晓芹已经去公司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顾佳抬眼，有些诧异：“你联系过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然要问一声的，”

    王漫妮颔首，又送了一筷蒸点入口，“她醉成那样，谁能放心？”

    她咀嚼得慢条斯理，仿佛这只是最平常的关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顾佳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她经历得不少，心底仍存一丝疑虑。

    叶新既送钟晓芹回去，为何整夜未归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，她还是问出了口：“那叶新呢？昨晚送完晓芹后没回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漫妮早已备好应答。

    她轻轻抚了抚微隆的小腹，唇角弯起一抹无奈的弧度：“他近来不太常回这边。

    说我身子越来越重，怕夜里动静大，扰我休息。”

    话说得自然，连眼神都未闪烁半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番解释入情入理，顾佳眉间那点细微的褶皱渐渐松开了。

    她低头抿了口水，未再深究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漫妮面上仍是温婉笑意，心里却静如平湖。

    替自家丈夫圆场，于她已成了呼吸般自然的习惯，连编造言语都不需半点迟疑。

    眼见顾佳似是信了钟晓芹已平安归家的说辞，神情明显舒缓下来，王漫妮也暗自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晓得顾佳与钟晓芹是自幼相伴的情分，比起同自己的交情，总要深厚几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王漫妮搁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来电显示是“陈屿”

    ——钟晓芹的丈夫。

    她瞥了一眼，本不想接，身侧却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叶新不知何时已走近，俯身在她耳畔低语，气息温热：“接吧。

    总要面对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电话铃响时，钟晓芹正侧躺在酒店的丝绒床单上，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肩头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    她瞥了一眼屏幕，指尖悬停片刻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——动作里透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，仿佛接起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销电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事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像淬过冰，简短，生硬，没有任何迂回的余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挂断后，她将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