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……瞧见了公子，与公子身旁那位姑娘……她说，那女子比宫里的娘娘还要美……我们本就奉命为少主搜罗**珍宝，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不必再说，秋凤梧已然明了。

    欧阳克那般贪色如命之徒，听闻有此绝色，岂有不来之理？只是未料到一脚踢在了铁板上，**未得，反倒将性命赔了进去。

    掌风轻落。

    秋凤梧依诺给了她一个痛快。

    侍女涣散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感激，随即彻底黯淡下去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回门前，看向一旁静立的花满楼，面上浮起些许歉意。

    “花公子，此番将你的地方毁损至此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待事了之后，我必设法补偿。”

    说来确有些惭愧。

    人家好意借出这落华山庄，如今门外已成修罗场，庄内亦是满目疮痍——方才那笼罩天地的威压之下，园中那些珍奇的花草无一幸免。

    失了这些灵植，这山庄的价值怕是要折去大半了。

    花满楼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
    “秋公子言重了。

    区区外物，何足挂齿。”

    花家岂会缺这点银钱？与一座山庄相比，能换得秋凤梧一份人情，才是真正的得益。

    “该赔的终须要赔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摇了摇头，神色间露出些许窘迫，“只是眼下……我手头并无多少现银。”

    他备下的钱财皆是为拍卖而筹，再说这落华山庄的价值，少说也需数百万两之巨。

    即便倾尽所有，怕也是远远不够的。

    秋凤桐话刚出口，自己却先顿住了。

    他目光落在花满楼那双温润却无焦点的眸子上，若有所思地开口：“花公子这双眼，瞧着该是受伤后才失明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秋公子此言……”

    花满楼何等敏锐，话音入耳，心弦便是一颤。

    多年过去，他早已习惯在黑暗中行走，可若真有一线复明的可能，谁能不心潮暗涌？

    “莫急，我并非医者，也没那本事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连忙摆手。

    他于机关之术上确有天分，医道却是一窍不通。

    除非将《养身功》练至十五重楼，否则那口养身真气终究渡不出自身半分。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：“但我知晓一人，或许能治你的眼睛——以此消息作赔，可算够分量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足够。”

    花满楼应得干脆。

    方才那点失落顷刻散去，希望又如星火般悄然亮起。

    花家为治他眼疾悬赏已久，即便只是线索，只要确凿，便是千金难换的厚礼，又何须什么赔偿？

    “天山童姥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缓缓吐出四字，“她的医术，应当足以应对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旧籍中的记载：那灵鹫宫的主人连深入骨髓的剧毒都能从眼底拔除，视神经尽毁尚可换目重生。

    花满楼的眼睛不过外力所损，瞳仁完好，比起那等绝症，实在算不得什么难题。

    “天山童姥？”

    满座皆惊。

    连秋凤梧也忍不住追问：“童姥武功卓绝不假，可从未听闻她精于岐黄之术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人人皆知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微微一笑，“此刻又怎轮得到我来开这个口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微微一笑：“花公子不必忧心，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。

    天山童姥的医术确已臻化境，移换双目这等奇术，她早年便曾施展成功。”

    “双目亦可置换？”

    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人眼何等精微纤巧，寻常医者稍有不慎便是终身残疾，如今竟听闻有人能将其完整易换，且非虚言？这般手段，怕是江湖中那些声名赫赫的神医也望尘莫及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，众人对秋凤桐的话不由信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只是此事怕是不易。”

    陆小凤捻着唇上短须，眉间凝起浅川，“那天山童姥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，性情又传闻诡谲难测，若无恰当机缘，如何能请动她出手？”

    “这便要看诸位的本事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轻耸肩膀。

    他虽知晓那位神秘人物的某些隐秘，此刻却不宜点破。

    以花家之能，未必寻不到令其心动的筹码——总该留些余地，让人自行周旋。

    “无论如何，多谢秋兄指点迷津。”

    花满楼神色依旧温润，并未显露失望，只朝秋凤桐的方向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秋凤桐摆手：“不必言谢，权当是补偿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花满楼话音未落，落华山庄内弥漫的威压骤然如潮水般退去，将他的话语截断在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