冽药香。”此物名为‘灵心续骨膏’，”

    他缓声道，“无论新伤旧患，骨裂肢碎，只需将断处复位，以此膏外敷。

    短则十日，长不过一月，便可愈合如初，行动无碍。

    不知这般生意，花家可有兴趣？”

    为了妥善安置这些孩童，他此番算是拿出了压箱底的秘药。

    “生产不是难事，只要搭起流水线，一日产出几十斤轻而易举。”

    花满楼眼中刚泛起笑意，秋凤桐的眉头却骤然锁紧了：“可麻烦在于，先前我拿这灵心续骨膏同武当派做交易，要了他们十万两白银，外加两块珍稀矿石——一块是东海雷髓，另一块是他们从你家铺子提前购得的风音石。

    倘若眼下我们低价抛售，恐怕要把武当派彻底得罪了。”

    花满楼静默片刻，才摇头苦笑：“我说武当为何急匆匆高价搜罗风音石，原来根子在你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根子？根子分明在你那儿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语气里带着埋怨，“若不是你张罗这场拍卖会，里头偏又摆了我非要不可的物件，我何至于把价码抬得那般狠？本来两块矿石便能成交的买卖，硬是因你那拍卖会，我不得不添上十万两现银。”

    花满楼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转了一圈，这账竟算到自己头上了？

    他忽然记起一事，问道：“对了，底下人说凤凰山庄的人今日满街寻铺面，秋公子要卖的莫非就是此物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不是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摆手否认，“我们要售的是另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若不是撞见这群孩子，我压根没打算将灵心续骨膏现世。”

    花满楼含笑追问：“那关于这膏药，秋公子可想到两全之策了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狡黠，“既然贱卖灵心续骨膏会开罪武当，那我们不卖它不就行了？”

    “妙啊！”

    花满楼击掌称叹，“新药该唤作什么名号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道：“原本的灵心续骨膏呈青黑色，我调整了几味配料，如今成膏是淡青色，药效约莫减了五成，便叫‘青玉断续膏’如何？”

    花满楼连连点头：“好名字！听闻西域金刚门有一味黑玉断续膏，号称接骨神药。

    咱们这青玉断续膏效力不逊于它，倒也配得上这称谓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神色转为认真，“只是药力折半，会不会耽误疗效？”

    这才是关键。

    眼前这些孩子的伤势，未必比当年俞岱岩轻多少。

    倘若药效不足，无法根治，终究遗憾，到头来还得动用原版的灵心续骨膏。

    秋凤桐温言宽慰道：“关于药效，你大可安心。

    此方虽在愈合时日上略有延长，但疗愈的根本效力并未折损多少——至多只是恢复得慢些罢了。”

    换言之，凡灵心续骨膏可医之伤，这青玉断续膏亦能医治。

    从前十日可愈的伤势，如今或许需二十日方能痊愈。

    然而对于多年缠绵病榻之人而言，十日与二十日，又有什么分别呢？

    花满楼听罢，含笑颔首：“若果真如此，这桩生意花家便接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愿我们今后合作顺遂。”

    一席话间，一桩买卖已然落定。

    这新版青玉断续膏的来历，倒非秋凤桐信口编造。

    实是那“灵心续骨膏”

    的古方自行推演所悟。

    创制此方的灵心尊者平生未尝贫苦，更不曾计较银钱，因而当初钻研药方时，只求尽善尽美，从未思量过耗费。

    故而灵心续骨膏生来便是奢物，绝非寻常人家所能企及。

    尊者已将药效锤炼至近乎圆满，后世纵然添入无数珍稀药材，反复调配，亦不过将疗效提升十之一二罢了。

    直至某一日，那古方仿佛忽然开了窍——既然增进药效之路已至尽头，何不转而精简工序、削减成本？此后历经近百载光阴，古方终将自身所含的大半珍贵药材或删减或替换，终得此价廉效俭的方子，即秋凤桐所称的“青玉断续膏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其药效虽仅存原方五成，耗费却不足百一。

    更难得的是制法简练，成败易控。

    昔时熬制一锅灵心续骨膏需费银万两，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；而今这青玉断续膏，一锅成本不过百两，所得膏贴却可逾百剂。

    尚有一事未曾提及：先前武当派仅以两块稀世矿石换去一贴灵心续骨膏，殊不知那一回秋凤桐所熬，正是整整一锅之量。

    换言之，那万两之本，实是一锅之资。

    更紧要的是，一贴灵心续骨膏药力仅能维系一月。

    以俞岱岩的伤势，非三贴不能根治。

    如此算来，武当派少不得还要再求两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