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却波澜暗涌。

    除了师尊之外，这是头一回有人如此毫无保留地待她。

    感动归感动，可她骨子里仍存着一份骄傲——不愿轻易承人之惠，即便这个人是她的丈夫。

    秋凤桐也不强求，只笑道：“也好。

    反正，我也不愿见你身上留下什么疤痕。”

    毕竟要将那样大的一枚石卵纳入体内，开口绝不会小。

    纵是世间最好的金疮药，也难保不留痕迹。

    晓梦的《养身功》尚未修到祛疤生肌的境界，若真受了这一刀，那痕迹怕是要伴她许久。

    对一个女子而言，这终究难以接受……嗯，秋凤桐自己也觉得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说到这儿，他忽然低低笑出声来：“何况，即便你日后反悔，咱们也不怕。

    你莫忘了，师父那儿还藏着一枚呢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我去偷来给你便是。”

    晓梦此刻已平复心绪，听了这话只觉哭笑不得，摇头道：“摊上你这么一个半徒弟，你师父怕是前八辈子都造了孽。”

    “八辈子血霉”

    这说法是她从秋凤桐那儿听来的，觉得鲜活便记下了，类似的词儿他那儿还存着一箩筐。

    “这能怨谁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理直气壮，“是他先骗我在先，将我耍得团团转，我拿他一颗凤凰蛋又算什么？再说了，他无妻无子，孤家寡人一个，将来老了走了，还不是得靠我捧盆摔瓦？他的东西早晚都是我的，我不过是提前取走属于自己的那份罢了，有什么不妥？”

    晓梦轻嗤一声：“你们这般师徒，真是天下独一份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咧嘴一笑：“嘿，这就是我们师徒间的相处之道，旁人学不来的。”

    晓梦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她懒得再与秋凤桐多费口舌，转而望向那颗流光隐隐的凤凰蛋，问道：“那……现在便要开始么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！”

    秋凤桐眼中放光，“你若没有旁的事，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。

    毕竟这事儿还得仰仗你帮手呢。”

    他早已迫不及待。

    这般天地灵物，自然是越早落肚越安心，免得夜长梦多。

    只是他终究不是那些能对着铜镜自剖胸膛的狠人，离了晓梦的协助可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