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不败原本捻着袖口绣纹，闻言忽地笑出声，笑声如银铃撞碎一池静水。”公子这话，刻薄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刻薄归刻薄，道理却不假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站直身子，袖摆随风轻荡，“所以你我之间，谈不上恩情纠葛。

    我已娶妻，内子容色在你之上，武艺亦在你之上。

    有些念头，趁早断了为好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东方不败眼波倏然凝住，笑意褪去后，眸底泛起泠泠寒光，“未曾比过，怎知高低？”

    “何必比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转身望向远处山岚，“我夫人姿仪若云中仙，凡俗脂粉，本就不堪相较。”

    “脂粉？”

    东方不败袖中手指缓缓收拢，廊下空气无端沉了几分，“好得很。

    我平生最恨二字，便是‘凡俗’。

    你既将她说得这般天上地下，我倒非要见见不可。

    若她当真配得上你这番形容，我自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倘若不然……”

    她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却淬着冰，“便送你们鸳鸯同赴黄泉，也算全了夫妻情分。”

    “你办不到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摇头，语气平淡如叙常事，“你胜不过我，更遑论她。

    二人联手，你毫无机会。”

    东方不败周身气息骤然凛冽，廊外枝叶无风自动。”胜负岂是口舌能定？”

    她向前踏了半步，青石板竟隐现裂痕，“不过你既说有伤在身，今日便罢了。

    待你伤愈——”

    她眼尾微挑，杀意如薄刃一闪而逝，“我们再好好论一论，谁是凡俗，谁是云上仙。”

    东方姑娘神情淡漠地注视着他，忽而唇角轻扬，笑意如春樱骤绽：“方才不过与你玩笑罢了。

    你虽未能救我，但危难之际敢挺身而出，这份心意我记下了。

    日后若遇难关，可来似水年华寻我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她广袖一拂，身形翩然凌空，衣袂翻飞若霞，转瞬已没入云霭深处。

    秋凤桐却无暇欣赏那抹惊鸿之姿。

    他僵立原地，脑中一片轰鸣，只反复回响着那四个字——似水年华。

    “等等……东方不败？”

    红衣、东方之姓、绝世武功、似水年华——所有线索骤然串联，如惊雷劈开迷雾。

    他猛地俯身检视地上尸首，果然在每人颅侧寻到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