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不了各执一词。

    好比我和西门吹雪，道理讲不通，最后难免动手——这等自找麻烦的热闹，我可不凑。”

    陆小凤却道：“这回人不多，都是江湖上些年轻一辈的俊秀，年纪尚轻，能有什么深奥见解？说是论武，实则不过是花满楼牵个线，大家喝茶相识，图个热闹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年轻一辈？你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将他上下打量一番，挑眉道：“陆大侠，您今年贵庚？三十有余了吧？也好意思自称‘少年’？可别辱没了这二字。”

    陆小凤伸手指着自己的脸：“瞧见没有？这才叫少年。

    十**岁，正当好年华，朝气蓬勃。

    至于你嘛，只能算是个上了年纪的。”

    对面传来一阵含糊不清的嘟囔。

    秋凤桐这几句话噎得陆小凤额角直跳，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，立刻反唇相讥：“谁说我三十多了？我今年刚满二十八！再说了，男人至死是少年，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。

    我甭管三十岁还是三百岁，只要这颗心不老，那就永远是少年。

    这有什么不对？一点毛病都没有！”

    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刀：“倒是你，年纪轻轻就娶了妻，还好意思自称少年？”

    “咳！”

    秋凤桐被这一击正中要害，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“你爱找谁陪你去找谁，反正我不去。”

    虽然被堵得没话说，秋凤桐还是不肯松口——更准确地说，是不想沾上是非。

    “行吧，既然你不情愿，那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陆小凤见他态度坚决，只得作罢，摇头叹道：“可惜了，这次聚会里头，姿容出众的姑娘可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眼睛倏地亮了，“当真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当真。”

    陆小凤露出彼此心照不宣的笑意，“而且一个比一个标致，那身段，那模样……唉，可惜有些人没眼福喽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喉结动了动，话锋硬生生转了个弯：“其实……去瞧瞧热闹，似乎也无妨。

    到时候我闭口不言便是，难不成我不开口，麻烦还会自己找上门？”

    陆小凤嗤笑一声：“我看你是想去瞧**吧。”

    心思被戳穿，秋凤桐索性不再遮掩，理直气壮道：“是又如何？爱美之心，人皆有之，这是天性。

    孔圣人尚且说过‘食色性也’，我去赏鉴赏鉴**，有何不可？”

    陆小凤反倒迟疑起来：“可你毕竟已成家，这种场合……你去真的妥当？尊夫人不会介意么？”

    他倒不是怕秋凤桐，而是忌惮晓梦。

    倘若让那位女侠知晓是自己怂恿秋凤桐去看别的女子……秋凤桐日子不好过，自己恐怕也难逃牵连。

    秋凤桐挺直腰板，义正辞严：“有何可惧？不过是看看罢了，又非真要做什么，与成亲与否有何干系？再说，这世道本就如此，成了亲还往烟花之地流连的人，难道还少么？”

    陆小凤一拍脑门，恍然大悟道：“说得在理！花满楼办的是论道大会，咱们是去谈玄论道的，心思本就端正。

    至于赴会的女侠多些——那也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事，与咱们何干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含笑点头：“正是这个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动身？”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二人毫不耽搁，当即出了城门，径直往郊外去。

    **落华山庄已在眼前。

    此处正是花满楼设下论道大会的所在。

    秋凤桐抬眼望去，不禁讶然：“这才几日工夫？山庄竟已修复得这般模样？”

    他上回来时，此地几乎生机尽毁，满目疮痍。

    如今却见楼阁亭台焕然一新，连园中那些因先前变故而凋零的奇花异草，也已换上了新的，郁郁葱葱，竟比往日更显精致。

    陆小凤摇扇笑道：“银钱能使鬼神奔走。

    肯撒银子，重修一座庄子算什么难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恨的富贵门户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低声嘀咕，语气里半是羡半是妒。

    不过这般心绪转眼便平了——他自己也快有一笔横财进账，想到此处，眉头便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二人步入山庄。

    大会设在东侧花园之中。

    果然如陆小凤所言，来者多是年轻一辈，约莫四五十人，个个神采飞扬，正是意气风发之年。

    园中尤多女子，衣衫缤纷，笑语嫣然，宛若百花骤然齐放，教人一时目不暇接。

    这些女子容色之盛，远非尘世凡俗所能比拟。

    秋凤桐初次见此景象，只得暗暗定神，勉强维持着面上从容。

    陆小凤先前所言不虚：此番虽冠以“论道”

    之名，园中十之**的人却只当是场雅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