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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足够的能耐,因此我的路可以更宽。
投效朝廷、纵横江湖,或是闭门独善其身,皆随我心意。
我想怎么选便怎么选,无人能左右——这,便是强者的余地。
上官姑娘可明白了?”
“你……简直荒唐!”
上官海棠胸口微微起伏,显然被这番言论所激怒。
自幼所受的忠义教化让她觉得眼前之人离经叛道,偏偏一时语塞,难以驳斥。
最终她只冷冷一拂衣袖,转身离去。
两人的争执声起初不高,到后来却愈发清晰,尤其是上官海棠最后几句,几乎已失了平素的克制。
这番动静引得席间众人纷纷侧目,见二人谈崩散去,席上顿时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静之中。
秋凤桐的话语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波澜。
江湖中人素来以蔑视朝廷为傲,将那些投效官家之人贬作鹰犬,但这样的论调往往只敢在私底下流传,从无人敢在朝廷使者面前如此直言不讳。
可秋凤桐不仅说了,还是当着上官海棠的面——这无异于公然掌掴朝廷颜面。
在场诸人暗自心惊,重新审视起这位看似随性的青年,只觉得他骨子里透着一股不顾后果的狂气,绝非能够轻易结交之辈。
“秋公子真是语出惊人。”
沉寂许久,易继风终于缓缓开口:“难道就不怕这番话传入朝堂,引来祸端?”
“祸端?”
秋凤桐眉梢微挑,笑意浅淡,“莫非会因为几句闲话,便调遣大军剿我满门?”
上官海棠冷声接话:“大军未必,但朝廷网罗天下高手,无上宗师亦有其人。
秋公子纵然能越境斩宗师,难道还能与无上宗师抗衡?”
“那自然是敌不过的。”
秋凤桐忽然作惊恐状,连连摆手:“上官公子,朝廷真要请动那等人物来取我性命?那我可得赶紧逃了——不知大宋武林愿否收留?或是投奔大隋?不妥,大隋如今风雨飘摇……那便去大汉?更不行,大汉有位真剑圣,若是撞见他,怕是要惹上麻烦……唉,天地茫茫,竟无我容身之处么?既然如此,活着还有何趣味,不如一死了之……”
他演得浮夸,与先前威慑逍遥郎时的凌厉判若两人。
众人皆默然,上官海棠更是面色铁青:“看来秋公子是全然未将朝廷放在眼里。”
秋凤桐这才敛起戏谑神色,正色道:“上官公子切莫误会。
我对朝廷心怀敬畏,绝无轻慢之意。
我所不屑的,不过是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吏——上官公子久居庙堂,应当不至于将朝廷与国家混为一谈吧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沉:“国家乃天下人之根本,我既生于此间,若真有外敌来犯、山河危殆之时,自当挺身而出,万死不辞。”
上官海棠的脸色由青转白,指尖微微发颤。
她从未遇见过这般将朝堂与草莽混为一谈的歪理,更未见过有人敢如此轻描淡写地,将天子与帮主、疆土与地盘、征伐与**并置而论。
“你……这全然是诡辩!”
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秋凤桐却只是悠闲地负手而立,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。”诡辩?我倒觉得是话糙理不糙。
你且想想,你效忠的是那套‘朝廷’的名目,还是里头那些汲汲营营、各怀鬼胎的人?若你爱的只是一个名头,却厌恶其中十之**的‘自己人’,这心境,与一个守着破落门派牌匾、却鄙夷同门操守的老**,有何分别?”
“荒唐!”
上官海棠胸口起伏,声音因怒意而尖利,“庙堂之高,江湖之远,岂可同日而语!朝廷维系天下纲常,护佑万民,岂是江湖帮派争夺私利可比?”
“哦?”
秋凤桐眉梢一挑,踱近两步,“那我问你,朝廷出兵拓边,夺的是不是城池粮秣?纳的是不是人口赋税?便是扯起‘宣教化、拯黎民’的大旗,底下行的,终究是弱肉强食的争夺。
帮派抢地盘,要的是银钱、是场子、是话语权,偶尔也挂个‘**雪恨’或‘行道义’的名头。
剥开那层锦绣或粗麻的皮,里头的骨架,都是权与利。
你说,是也不是?”
上官海棠被他步步紧逼的逻辑堵得气息一窒,脑中那些圣贤教诲、忠义纲常,此刻竟凝滞盘旋,一时寻不到掷地有声的反击。
她只能强撑着一口气,厉声道:“你……你竟敢以污言秽语**朝堂!此言此行,我必一字不漏上达天听,届时王师所指,看你还能否这般巧舌如簧!”
秋凤桐闻言,非但不惧,反而抚掌轻笑,眼中尽是了然。”看,这就更像了。
江湖上吃了亏的小角色,撂下的狠话也无非是‘你等着,我回去禀明掌门,定要你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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