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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凤桐轻叹一声,“事与愿违。
萧远山之死始终成谜,辽国多方探查未得实据,虽疑心宋国所为,却苦无凭证,终究未能兴兵。”
慕容博眼见谋划落空,而萧远山临终留下的文字又令尚在人世的几位高手窥见了旧事**,唯恐中原武林群起问责,便假死遁世,改换身份自称燕龙渊。
他一面暗中聚敛资财,一面再度搅动风云,只是此番矛头已转向了大明疆域。
“竟是如此。”
段天涯并未疑心秋凤桐所言有伪。
这类旧事不难印证,只需寻得几位当年的亲历者,便能探知大概——至少此刻在他看来,这并非难事。
他沉吟片刻,再度发问:“你屡次提及慕容博意在挑起战乱,从中牟利。
他所求之利,究竟是何物?”
秋凤桐却未直接应答,反问道:“你可知姑苏慕容氏的渊源?”
“不知。”
段天涯摇头。
慕容一姓源流纷杂,谁又说得清这姑苏一支究竟属何脉络?
“其先祖乃是昔年燕国慕容氏的后裔……”
秋凤桐缓缓道。
“且慢,”
段天涯打断他,“你所言之燕国,又是哪一朝燕国?”
秋凤桐略显不耐:“我如何得知?左右那几个以燕为号的国度皆出一脉,都可算作他们的先辈。”
史册中以燕为号的政权确有不少,单是慕容氏所建便有前燕、后燕、西燕、南燕四朝,皆出自鲜卑,彼此血脉相连,慕容博认哪一朝为祖皆有可能。
然观慕容氏父子素来推崇慕容垂、慕容拔,其家传武学《参合指》亦得名于后燕与北魏的参合陂之战,由此推测,他们大抵是后燕遗脉。
秋凤桐摆了摆手:“此事亦非关键。
要紧的是,姑苏慕容氏数百年来,从未放弃重振祖上声威的执念……”
“你所谓重振声威,莫非是指……”
段天涯心有所感。
“正是你所想,”
秋凤桐颔首,“伺机起事,搅动风云,意图再建大燕。”
“……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。
数百年光阴流转,竟还未死心?”
段天涯虽已隐约料到,亲耳听闻确认时,仍觉恍如梦境。
数百年沧桑变幻,竟还有人沉溺于复国迷梦之中,难道那龙椅宝座之外,世间再无他物值得惦念?
当真荒谬至极。
“谁知他们作何想?”
秋凤桐淡淡道。
秋凤桐对慕容氏的行径只觉荒诞:“若世间前朝遗脉皆效仿此等作为,天下何来太平?终日沉湎祖上旧梦,空怀妄念,有这般心力,何事不可为?偏要行那逆势复国的痴想?
“更可笑的是,数百年来慕容家屡屡生事,却未尝有一桩能成气候……不知该叹其庸碌,还是敬其愚忠了。”
段天涯静默片刻,深以为然。
他又问:“可还有未尽之言?”
秋凤桐摇头:“我所知已尽数相告。
此后剿灭慕容氏也罢,置之不理也罢,皆是护龙山庄之事,与我再无干系,阁下请回吧。”
将隐秘全盘托出后,他便抬手作送客状。
这些情报于护龙山庄已足用,余下的他也不便多言。
段天涯正色道:“秋公子此番不仅解汴梁之危,更揭破如此阴谋,在下感激不尽。
此事必当上奏朝廷,公子静候封赏便是。”
“不必。”
秋凤桐断然拒绝,“朝廷恩赏非我所愿,更莫借此将我卷入朝堂。
话说在前头——若敢以此事为饵牵我入局,休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“你……”
段天涯面色一沉,心下暗恼:这人怎如六月天,说变就变?
秋凤桐却不看他,径直道:“你们官场中人惯用的手段,我岂会不知?先以虚衔相诱,许个只领俸禄不任实职的顾问之名,声称平日绝不叨扰,唯遇棘手悬案方来请教。
“看似优厚,实则陷阱。
一旦受衔,便是入彀。
于你们而言,解决不了的案子从来只多不少。
起初或容我清闲几日,不久便会寻个由头丢来难案。
待我办妥几桩,渐入你们节奏,便会逐步降下难度,拿些不大不小的麻烦来缠我了。”
段天涯的沉默像一层薄冰,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。
秋凤桐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锥子,凿穿了他试图维持的体面。
他感到一阵被看透的狼狈,仿佛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局,在对方眼中不过是摊在光下的粗陋草图。
那些被点破的手段,确实是护龙山庄惯用的、屡试不爽的绳索,专门用来套住那些既有本事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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