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，恐怕并非投诸火窟那般简单……究竟如何施行，我亦不甚明了。

    只看你，是否有胆量一试了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要试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回答得斩钉截铁，“生死有命，成败在天。

    这话可是你从前说与我听的，我觉得，甚是在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轻声劝慰：“大哥不必如此苛责自己，陆小凤他们毕竟年长你许多。

    待你到了他们那般年纪，未必不能及得上今日的他们。”

    这话并非虚言。

    秋凤梧的武功虽不及陆小凤，可两人之间横亘着漫长的岁月。

    在秋凤梧面前，陆小凤几乎已是上一代的人物。

    若将陆小凤暂且搁置，单论同辈中人，秋凤梧的天资与修为已属罕见。

    只要不中途折损，日后至少也能成就宗师之境，便是问鼎武林至高也并非痴想，实在无需与前辈高人相较短长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秋凤梧并未接话，只是静静望向秋凤桐，目光深如寒潭。

    “凤桐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，“真正让我喘不过气的，从来不是陆小凤，而是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一怔，随即解释道：“我的情形特殊，旁人难以企及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外人不知内情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打断了他，“在江湖人眼中，你是我秋凤梧的胞弟。

    如今不过十八年华，已是宗师巅峰，受万人敬仰的剑圣。

    而我这个做兄长的呢？你越是光芒万丈，便越有人将我置于你身旁比对。

    我却只是个先天境，与你相较，何止云泥之别。

    这一点，连父亲他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虽未明言，但我看得出，他心中亦有此念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，秋凤梧深深吸了口气，才继续道：“我知你的路旁人走不得，可世人不会这般想。

    他们只道，身为剑圣之兄，却不及你十之一二，实在不堪。

    自然，我并非妒你，更无责怪之意——我秋凤梧的心胸，还不至狭隘至此。

    只是那些指摘议论，如芒在背，我实在……难以承受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眸中掠过一丝决然：“所以哪怕代价再重，我也定要破入宗师境。

    不求胜过你，只求不被你甩得太远。

    否则我这个兄长，行走江湖时，颜面何存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默然良久。

    他终于窥见了那份沉重压力的源头。

    这不是心胸宽窄的问题，而是只要踏足这江湖，便避不开世人的目光与舌锋——他做不到如秋凤桐那般淡看浮名，也无法对种种议论置若罔闻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某种沉静的力度，“我会助你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肩头的重担远不止江湖风雨，更深的暗流或许正涌动于孔雀山庄的高墙之内。

    这一点他未曾明言，秋凤桐却已隐约察觉。

    身为孔雀山庄既定的继任者，秋凤梧与执掌凤凰山庄的秋凤桐，两人背后是两大家族绵延数代的旧怨。

    这段往事在江湖中并非秘辛，知晓者众多。

    昔日凤凰山庄势弱，尚无人多言。

    可如今，因秋凤桐之故，凤凰山庄声威日隆，江湖上已渐有将其与孔雀山庄并论之声——而这仅是外人眼中的光景。

    在两族内部，实情则更为分明：凤凰山庄的实力确已凌驾于孔雀山庄之上。

    只因庄中有晓梦这位大宗师坐镇，而孔雀山庄仅有一位初入宗师之境、修为尚不及秋凤桐的秋一枫。

    仅此一点，便足以令凤凰山庄占尽上风。

    倘若凤凰山庄拥有一位大宗师的消息传扬开去，其江湖声望必将瞬间盖过孔雀山庄。

    到那时，当年老一辈人一时意气、为压对方一头而将山庄命名为“凤凰”

    的赌气之举，便会成为无可辩驳的事实——这是整个孔雀山庄上下绝无法容忍的局面。

    尽管秋凤桐本人对此并无比较之心，亦无此意，但孔雀山庄乃至整个江湖，却不会作如是想。

    作为秋凤桐的同辈，更是孔雀山庄未来的主人，秋凤梧所肩负的压力之巨，不言而喻——这压力甚至迫得他主动前来向秋凤桐这位“对手”

    求助，其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念及此处，秋凤桐不由得温声劝道：“兄长，其实你不必将所有重担都揽于一身。

    学学我，每日自在随心、安然度日，岂不更好？”

    “可我……做不到啊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带着一丝苦涩与挣扎，打断了秋凤桐的话：“孔雀山庄三百年的基业，是荣耀，亦是枷锁。

    岂是我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