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”

    尽管剑灵湮灭，豪曹终究与那五剑同出一炉，系出同源。

    欧冶子当年锻造它时，心中所图，必是惊世之神兵，只是造化弄人，中途生变罢了。

    因此，单论铸造的技艺与所选用的材质，豪曹绝不逊于它的任何一位“兄弟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即便是秋凤桐所珍藏的那七柄名剑，在工艺的精湛程度上，怕也难及豪曹之项背。

    无论是坚韧还是锋锐，豪曹都足以媲美真正的神兵。

    它所欠缺的，唯有一缕灵性而已。

    而这，恰恰让它成了最适合石破天的兵器。

    花满堂仍在台上滔滔不绝，直讲到众人眉宇间都浮起一丝不耐，方才意犹未尽地收住话头，朗声报出底价：“此剑虽灵光已黯，终究是上古名器，我万宝楼仍将其定为地阶极品。

    起拍价——十万两白银，每次加价，不得少于一千两。”

    这价钱定得实在不算高。

    本就是地阶巅峰的兵刃，又带着欧冶子的传奇烙印……或许花家是有意将底价压低了。

    但既是拍卖，众人也便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低价方能引得多方角逐，人声鼎沸之际，价格自然会被推向意想不到的高处。

    “十万两。”

    “十万一千两。”

    “十万五千两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万两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对豪曹剑有意者果然众多，叫价声此起彼伏，不过片刻，价格便已飙升至四十万两。

    一柄地阶极品的名剑，即便有着上古渊源，到这个价位也差不多到了极限，很难突破五十万两大关。

    毕竟，豪曹再好，也终究未能跨越那一道天堑，停留在“地兵”

    之列。

    五十万两白银的数目一出，场中原本此起彼伏的竞价声顿时稀落下来。

    对于绝大多数在场者而言，这已是一道清晰的分水岭，逾越它便显得不那么明智了。

    一柄剑终究是死物，纵有削铁如泥的锋芒，若无名主执掌，亦与顽铁无异。

    花满堂手持木槌，目光扫过寂静的大厅，正待落下。

    “五十五万两。”

    声音来自天字第五间厢房，不高，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真切。

    槌音悬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无数道视线齐刷刷投向那垂着竹帘的包厢，好奇、揣测、惊疑，种种情绪在人群中无声蔓延。

    有认出来者的人，面色骤然凝重；更多不识其面目的，则交头接耳，猜测这或许是某个隐世豪门的代理人。

    “是他？”

    花满楼温润平和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

    “何人？”

    身侧的陆小凤立刻察觉，低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万三千。”

    花满楼吐出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一阵压抑的哗然如涟漪般荡开。

    即便未曾亲眼见过，在场者也少有未曾耳闻此名——富可敌国，行踪飘忽，其产业遍布四海，本人却如云中鹤影，罕有现身。

    更令人忌惮的是，此人仗义疏财，江湖中受过其恩惠者不知凡几，据说连那几乎不涉足江湖纷争的湘西四鬼，也被他网罗麾下，护其周全。

    陆小凤捻了捻唇上修剪整齐的胡子，眼中闪着玩味的光：“这位财神爷怎会突然驾临此地？总不会是专程来给花家添堵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不至于。”

    花满楼微微摇头，“花家与万家，商海之中固有较量，却从未到公然拆台的地步。

    众目睽睽之下，损人亦不利己。

    况且……以他心性之孤高，也不屑行此等事。”

    而在众人视线不及的角落，秋凤桐静默地饮着杯中已凉的茶。

    他知晓一些旁人不知的隐秘：这位富甲天下的万三千，暗地里亦是那位铁胆神侯的钱囊与盟友，更是天下第一庄得以建立的幕后金主。

    只是，飞鸟尽，良弓藏，这般人物的结局，他曾在命运的残页里窥见过一角，并不美妙。

    秋凤桐沉默着，心头却隐约浮起某种预感——这位万三千，恐怕是冲他来的。

    这并非他自作多情。

    秋凤桐很清楚，万三千对上官海棠用情至深，甚至到了甘愿俯首低眉的地步。

    若非如此，他也不会在上官海棠死后，将那百宝箱埋入她的墓中，最终被朱无视寻得。

    而论道大会上，自己让上官海棠那般难堪，气得她当场呕血，万三千若是能忍下这口气，反倒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“五十五万两——可还有人加价？”

    楼下，花满堂的声音清朗响起，“五十五万一次，五十五万两次，五十五万三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木槌即将落下的刹那，另一个声音从容传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