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伸手去探她的额温，“也不见发热啊。”

    既然不是病了，怎会忽然变了个人似的？从前那位高渺清冷的夫人去了何处？

    “别碰我。”

    晓梦轻轻挥开他的手，终于绷不住脸上那层刻意的神情，露出些真实的倦怠与低落来，“心里难受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细看她神色，倒不像是身上带伤，反倒像是受了什么挫磨，心气郁结。

    “谁给你委屈受了？告诉我，我替你讨回来。”

    晓梦瞥他一眼，笑意淡而涩：“别闹了。

    连我都不是她们的对手，你又如何能敌？”

    “她们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追问，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这几日，我遇见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晓梦低声说道，目光落在庭前疏落的竹影上，“很是投缘，修为也与我相仿。

    这些天我们一直在一处论武切磋……可今日我输了，输得彻底。

    自出道以来，我从未败得这样干脆过，便是门中八大长老，也未曾让我如此无力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，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隐隐带着些哽咽的尾音，仿佛下一刻便要哭出来似的。

    秋凤桐眼中反而亮起好奇的光芒：“哦？世上竟有人能与你平分秋色？那是何方神圣？”

    “我都落败了，你倒高兴得很。”

    见秋凤桐一副看热闹的神情，晓梦心头火起，险些按捺不住，要将满腹恼意全倾泻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好好，我不笑便是……”

    秋凤桐勉强压住嘴角，心底却泛起一丝得意。

    看来自己的潜移默化果真见效——原作里的晓梦何曾如此在意胜负？即便后来败于逍遥子，也不曾显露多少怅惘。

    而今不过谈及武学上的失利，竟流露出这般娇嗔情态，这分明是他的手笔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我遇着的是男子？”

    瞧他强忍笑意的模样，晓梦更觉气闷，话脱口而出才顿生悔意。

    这般言语，世上哪个男子听了能安然处之？岂不是徒惹夫君猜疑？

    秋凤桐神色却认真起来，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：“我信你。

    你断不会做辜负我的事。

    何况这天下除我之外，又有哪个男子能进得了你的眼？”

    “少自夸了，那可说不准。”

    晓梦嘴上轻哼，心里却漫开一片甜暖。

    被人全然信任的感觉如此美好，尤其这人正是自己的夫君。

    “所以击败你的是两位女子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重新舒展笑意：“说来听听，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，竟能胜过我家的天才夫人？”

    “她们名叫邀月与怜星，乃是移花宫的两位宫主。”

    经过方才那一遭，晓梦也不敢再任性，乖乖道出了对方来历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她们……那你败得不冤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微怔，没料到晓梦遇上的竟是那两位。

    起初他还猜测是师妃暄与秦梦瑶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晓梦眉梢一扬。

    什么叫败得不冤？在他眼里自己就这般不如人么？

    “莫恼，听我解释。”

    见她神色不悦，秋凤桐连忙温声道：“邀月与怜星是移花宫之主，亦是一对姐妹，二人皆容姿绝世。

    其中邀月性情冷冽，似仙似魔……”

    不多时，秋凤桐已将邀月与怜星的来历性情细细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你怎会知道得这般详尽？”

    晓梦显然没抓住话里的关键，反倒因秋凤桐对那两人知之甚详而隐隐泛起了酸意。

    “这都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无奈道，“也就你从不留心这些……还有，别胡乱吃味行不行？那两位的年纪都够当我娘亲了，我就算再清楚她们的底细，难道还真能有什么心思不成？”

    “谁吃味了？”

    晓梦脸一热，却忽地想起他方才的话，“你刚说……她们都能当你娘了？岁数竟有那么大？”

    “你竟不知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诧异地看向她，“听你说与她们相谈甚欢，我还以为她们早向你交过底了。”

    心下却暗自嘀咕：连年岁都未曾透露，这也算聊得来？莫不是晓梦叫人给糊弄了？

    “女子的年纪本就是秘密，哪会轻易告诉旁人？”

    晓梦却说得理所当然，“我瞧她们模样那样年轻，只当比我年长一两岁罢了，哪知……竟差了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不禁失笑。

    看来在年岁这件事上，古今女子的心思倒是一脉相承，无需人教便都懂得遮掩。

    “所以说你输给她们并不冤枉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