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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所能等待的极限。
“……好。”
邀月闭上眼,从齿间挤出应答,“便依你。”
邀月最终应下了这份约定,不过短短一月光阴,移花宫总归是等得起的。
她随即冷声补上一句警告:“但这一个月内,你须得将那株墨玉梅花照料得周全妥帖。
若它损了半片叶子、折了半缕枝——我绝不轻饶。”
墨玉梅花虽是夺天地造化的灵物,终究仍是草木之身,娇贵易损,稍有疏忽便会凋零萎败,到那时便再无转圜余地了。
秋凤桐闻言却笑了,语气悠然:“放心,这墨玉梅花于我,可比你于我有用得多。
我待它,自会比对你好上十倍。”
“你——”
竟将她与一株花相提并论,还直言她不如花,邀月胸中气血翻涌,几乎要当场发作。
“好了,既然说定,此事便如此吧。
我这便解开禁制……不过你可莫要趁机出手。”
末了这句,自然是说给邀月听的。
都说女子心思难测,谁晓得这位心高气傲的宫主会不会心有不甘,忽然发难?
“你将我当作何等样人?”
邀月勃然变色。
她堂堂一代宗师,自有其傲骨尊严,岂会行那暗中偷袭的卑劣之事?
“难说呢。
这荒郊野岭,你若杀了我们夫妇,你妹妹难道还会说出去不成?”
话虽如此,秋凤桐心知邀月断不会真做偷袭之举,不过随口一提罢了。
话音落下,他指诀轻收,那道束缚着二人的无形印记悄然消散。
“邀月姐姐!”
禁制乍解,邀月身形一晃,竟有些站立不稳,眼看便要软倒。
晓梦一直守在近旁,此时眼明手快,上前一步将她扶住。
一旁的怜星倒是无碍。
她原本的姿态便不似邀月那般僵硬,此刻自然也未显狼狈。
“不必扶我。”
邀月推开晓梦的手,目光如刃,直刺秋凤桐:“秋凤桐,你最好盼着往后莫要落在我手中。
今日之辱,他日我必百倍奉还。”
“随你心意。”
秋凤桐浑不在意。
他若想破入大宗师之境,眼下便可为之,只是他更愿将那股磅礴之力缓缓炼化,融入血脉深处,因而迟迟未引动全部底蕴。
但若真**至绝处,抽取那枚凤凰卵中蕴藏的能量不过瞬息之事,届时莫说大宗师,便是巅峰之境也触手可及。
“哼!”
邀月不再多言,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。
再留下去,恐怕真要失态了。
怜星的目光在秋凤桐身上停留片刻,随即转身随邀月一同离去——昨夜饮下的酒,沉醉的又岂止邀月一人?她怜星所承受的,半分也不比姐姐少。
“你这次可真是将邀月姐姐得罪透了。”
望着那两道渐远的背影,晓梦轻轻叹了口气,转向秋凤桐说道:“若只为墨玉梅花,明明有更温和的法子,何苦非要如此激烈?”
秋凤桐却只是笑了笑:“温和的法子自然是有,可我偏看不惯她那凌驾众人的姿态,略施惩戒罢了。
至于得罪邀月……不是还有夫人在么?有你护着,一个邀月又能奈我何?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晓梦略带嫌弃地推开他凑近的脸,终究受不了自家夫君这般嬉闹的模样。
“时辰不早了,该回去了。”
秋凤桐望了望窗外深沉的夜色,倦意已如潮水般涌上,便径直返回了凤凰别院。
次日。
秋凤桐从酣睡中醒来,舒展了一下身躯,瞥见壁钟的指针已指向上午十时。
身侧空空如也,晓梦早已起身,想必又去寻邀月了。
询问管家李叔后得知,她确实取了两帖灵心续骨膏离去,应是去为怜星调理旧伤了。
……
这一日,秋凤桐并无外出的打算。
他打算静下心来,好好琢磨这几日所得的几样事物。
首当其冲的便是墨玉梅花。
既然拥有它一个月的使用权,自然要先探究一番。
然而这物件终究是死物,其上纹路杂乱无章,全然无法辨析其中含义。
需知,秋凤桐所能沟通的纹路纹理,皆须具备一定的秩序与意义。
而墨玉梅花表面的纹路不过是材质自然堆叠的痕迹,毫无意蕴可言,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无法建立,更谈不上解读。
倘若世间一切纹路皆可解读,那他的这份天赋,便与传说中通晓万物的能力无异了——树木有年轮,叶片有脉络,乃至人皆有指纹,若皆能对话,岂不是真正成了万物之灵?又何须借这墨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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