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自己的清静日子。

    若非这次拍卖会惹出诸多**，此刻他大概还窝在山庄里，摆弄那些齿轮与机关呢——连修炼突破都提不起劲的人，还能指望有什么雄心壮志？

    “琢磨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《魅影神功》忽然打断他的思绪，“这哪是放任？我这是在品味生活，体会孤独。

    懂么？和自暴自弃全然两回事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凝神之际，那卷《魅影神功》仍在他手中。

    心中所思，竟一字不落被这秘籍听了去。

    得知自己被冠以“摆烂”

    之名，书页间仿佛荡开一丝不悦的波动。

    他收回思绪，抬眼问道：“如此说来，你便打算这般庸碌度日了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不是。”

    《魅影神功》的声音直接响在他识海之中，带着几分矜持：“纵使我贪恋安逸，所求也是完满无缺的生涯。

    若浑身尽是隐疾暗伤，那倒不如彻底消散……况且，我也并非庸碌之辈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已将自身修补完全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立刻明白它所指的“病”

    为何物——便是书中那些残缺错漏之处。

    “此刻的我，已臻圆满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骄傲：“虽则修炼之途较以往艰难数倍，威能却也随之倍增。

    放眼天下武学，除却那些缥缈难寻的仙家典籍，怕再没有比我更难修成的**了。

    甚至不少仙品**，也未必及得上我的门槛。”

    “竟变得更为艰深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一时失语。

    这部**本就以难以入门著称，百年间唯有湘西四鬼凭心意相通之术，合力方得练成。

    如今它自行修补完善后，难度更胜往昔，只怕连那四鬼也再难企及——这莫非是打定了主意，要在这寂静中长眠，直至承载它的书卷朽毁，重归天地么？

    秋凤桐心念一转，又试探着开口：“那……可有什么取巧的法门，或能助人突破的关窍？”

    “绝无可能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傲然答道，“欲成此功，唯有一步一印，循规而进。

    任何捷径皆是虚妄。

    况且，修习者须具绝世天资，否则连门径都窥不见半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眼底掠过一丝光亮，唇角微扬：“这倒巧了，我恰是那等绝顶的资质。”

    “你？”

    《魅影神功》的语气里满是怀疑：“我承认你根骨不俗，但要说能达到修习我的标准……恐怕还差些火候。”

    “成与不成，一试便知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不再掩饰，径直道出心意，“不瞒你说，我对你颇有兴趣。

    也想借此机会，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，看能否将你这般奇功练成。”

    《魅影神功》静默一瞬，继而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：“说到底，你不过是觊觎我的力量，想要修炼我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我只是单纯想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干脆地摇了摇头：“另外，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

    《魅影神功》固然精妙，可我手中比你更玄奥的武学不止一部，若真要论高低，你连前五都挤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这话我可不信。”

    《魅影神功》自然不愿承认。

    它虽久未现世，却也清楚自己这等层次的武学绝非寻常之物，哪能像路边的野草般随处可见？这简直荒唐。

    “不信？那便让你亲眼瞧瞧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明白，唯有拿出真凭实据，才能让这部心高气傲的**心服口服。

    他当即朗声诵出《养身功》《祝融神术》《开海决》《八极印》《七绝剑阵》与《御剑术》的片段精要。

    “如何？虽未诵全，但你身为武学典籍，仅凭这些零碎篇章，也应当能辨出深浅了吧？若还不服，我这儿尚有《万川秋水》与佛门秘传《罗汉伏魔神功》，要不要再听一听？哪一门不比你更胜一筹？莫说前五，若我将所有底蕴尽数摊开，你恐怕连前十的门槛都摸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前三部我认，确实在我之上。

    但后几部绝不可能超过我。”

    《魅影神功》仍不甘心。

    《养身功》《祝融神术》《开海决》皆属仙品之列，而它纵然经过完善，终究止步于天阶极品，自然难以企及。

    可剩余那几部，它绝不认为会输给它们。

    “无论如何，你在我这儿的分量，远没有你自以为的那样重。

    我想修炼你，也并非真缺了《魅影神功》不可，说到底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。

   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说了这许多，本意就是要挫一挫《魅影神功》的傲气。

    他对这门**确有兴致，却还没到非它不成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