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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。”
顾休面露难色,但目光触及秋凤桐沉静的面容,终是摇了摇头,释然道,“可秋少侠于我众人有再生之德,规矩是死的……罢了,少侠若真想看,便请过目吧。”
顾休脸上阴晴不定,目光在秋凤桐平静的面容上停留片刻,终究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。
他心底清楚,以秋凤桐的来历和手段,自己根本没有说不的资格。
若是此刻拂了对方面子,往后恐怕祸患无穷——即便秋凤桐明面上对这张图显得兴致缺缺,可人心隔肚皮,谁又能真正看透?
江湖上道貌岸然之辈难道还少么?龙啸云在世人眼中何等侠名,背地里的腌臜勾当又何曾少做过?
与其提心吊胆,不如做个明白人。
他不再犹豫,伸手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皮卷,径直递了过去。
“您过目便是。”
秋凤桐接过图,也不避讳,就着厅中灯火展开细看。
羊皮质地已显陈旧,边缘泛着暗沉的黄,绘着的山峦轮廓粗犷,山脚处标着几丛树形记号,旁侧一道蜿蜒的线应是河流。
图到此便突兀而止,像是被人生生裁去了一半。
任谁看了,都只能对着那残缺的边界徒叹奈何。
他目光落在图上,心神却已悄然潜入另一处。
“听得见我说话么?”
他在心底默问。
“废话,我当然——”
那声音顿住,忽然拔高了几分,透着难以置信的震颤,“你……你在同我说话?你竟能与我交谈?为何你能听见我?我从未遇见过能与我对话之人!”
“算是我的些许特别之处罢。”
秋凤桐淡淡带过,转而问道,“闲话少叙。
你是哪一处宝藏的指引?埋藏之地在何处?另外半张又在谁手中?”
“我怎会知晓宝藏埋在哪儿?”
那声音几乎要跳起来,“谁家藏宝图是先画好了地方再去埋宝的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秋凤桐眉梢微动,又问,“那另一半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
秋凤桐一怔。
“被火烧成灰了。”
那声音里透出几分认命般的懒散,“我上一任主人叫丰溢,不过是个小地主。
我在他家阁楼里躺了少说二三百年,前些日子宅子走了水,另一半正好压在梁下,烧得干干净净。
丰溢那小子发现时,捶胸顿足了好几日……”
“后来为了回本,他把烧焦的边角裁净,又将切口做得古旧,把我当成半张古图送去了拍卖。
没成想,竟真有一帮**抢破了头——价钱抬得那般高,丰溢这回可是赚得盆满钵满了。”
秋凤桐默然。
原来从头到尾,根本没有什么失落的另一半。
所有人都被一张早已不完整的皮卷,骗进了这场空欢喜里。
不过,丰溢此举确实机敏。
倘若他不曾将焦痕处裁去,任谁见了都明白这是一幅遭了火的残图,自然也就知晓下半截已然不存于世——如此一来,又有几人还肯买呢?求购藏宝图之人,多半怀着赌徒般的心思,赌自己能寻得另外半幅残卷;可若入手便只是半张,那寻得宝藏的机会便渺茫得近乎于无了。
更重要的是,这般处置也保全了他自身。
倘若被人察觉图是新近烧毁的,便等于昭示他很可能见过完整的图样。
届时,那得了上半幅残图的主儿,难保不会寻上门来,用尽手段逼他默出剩余的部分。
麻烦的是,他当真未曾见过全图;待到对方问不出结果,恼羞成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,谁也难以预料,怕是连性命都难保。
如今只售出半幅残图,即便日后有人找上门来,他大可以坦然相告:自己得来的本就是半张,从未见过其余部分。
只要对方不会读心之术,对此也只能徒呼奈何。
***
秋凤桐只得问道:“那你可知绘制你之人的身份?”
藏宝图答道:“这倒知晓。
画我之人,名为子受……”
“子庚?这名字未曾听闻……且慢——子受?你指的是商朝那位子受?帝辛?商纣王?”
秋凤桐心神剧震,几乎失态。
帝辛乃是帝乙的幼子,继位之后,对内大兴土木营建朝歌、加重税赋、严定祭祀礼制、更改用人之策、推行严刑峻法;对外则屡屡兴兵征讨东夷各部。
其种种作为,不仅在统治集团内部激化矛盾,被世人贬称为“纣王”
,更从根本上动摇了大商王朝的根基。
牧野一战,商军为周武王所率诸侯联军击溃,帝辛身死,商朝覆灭。
可问题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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