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主若有意，购置万年玄冰时不妨多备些。

    老夫可将其与寒泉之水融炼为玄冰液，用以淬火，亦属佳选。”

    依着从前那个世界的道理，淬火并非愈冷愈妙。

    但此间世道，显然不循常理，自不能以旧日眼光度量。

    秋凤桐垂首静思片刻，抬眼问道：“若以凤凰之血为引，可堪一用么？”

    “凤凰血？”

    岳清闻言双目骤亮，连声应道：“自然堪用！凤凰乃天地间至灵神禽，以其血淬火，非但能令兵刃品质脱胎换骨，更可能孕育出玄妙异能……莫非庄主竟有此等神物？”

    “或许……能有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沉吟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这世间确然尚有凤凰踪迹——且不论那被帝释天所吞的远古凤血，单是铸剑城中便囚着一只活生生的火凤。

    只是这两处皆非如今的他所能企及，故按下不提。

    他所指的凤凰血，源于自身。

    他体内那颗凤凰蛋化石正缓缓释放着古老能量，待他将其中精华尽数炼化、融入血脉，他便等同于行走于世的人形凤凰。

    届时以自身鲜血为神兵开锋，想来应当足够。

    更有一层深意：若以己血淬炼，或许能与兵器缔结更深的羁绊——他依稀记得，昔年边疆老人为令白童与无我剑心神相通，曾取白童精血为剑开锋（年岁久远，记忆已有些模糊，若与实情有出入，还望海涵），功成之后，白童终臻人剑合一之境，成为无我剑真正的主人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一切尚属推想。

    自身之血是否真能奏效，仍是未知之数。

    为求稳妥，秋凤桐又补了一句：“若凤凰血不可得，麒麟血亦能谋取。”

    岳清喜色更盛：“麒麟乃祥瑞之兽，其血淬火之效，或许犹在凤凰血之上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神色忽转犹疑，试探道：“只是庄主所指……该不会是凌云窟中那头火麒麟吧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它，有何不妥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坦然承认。

    火麒麟同为天地异兽，其血自是淬火的绝佳之物。

    唯二难处：其一，他未必是那凶兽的对手。

    不过这并非死结。

    届时若修为不足，潜心精进便是。

    即便无法诛杀，取些鲜血总该有望——毕竟那不过是一头灵智未开的孽畜，昔年断浪尚能借机关伤它，待自己晋入大宗师之境，岂会不如当年的断浪？

    岳清却连连摇头：“万万不可！那火麒麟早已遭魔气侵染，神智癫狂。

    纵使庄主取得其血，淬炼出的兵刃也极易沾染邪性，恐将堕为噬主魔兵啊！”

    麒麟血中潜藏的凶戾之气是第二个难题。

    以这种血液为刃器淬火，几乎必然会让兵器本身也染上魔性——不，不是几乎，而是注定如此。

    聂氏的先祖曾误服麒麟血，从此神智尽失，沦为狂人；断家的前辈仅将火麒麟的一片鳞甲嵌于剑身，那柄火麟剑便成了至邪之兵。

    如今若直接取麒麟血淬炼兵器，所成之器百分百会堕为魔兵，恐怕连锻造图卷中灌注的心魂都要遭到侵蚀。

    “此事我自然知晓，但你无需忧虑，我已有化解魔性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对此颇为笃定。

    他身怀《养身功》护体，魔性难以侵染他的心神。

    只是这样一来，将来铸成的七柄剑恐怕只能由他一人驾驭，旁人再难触碰。

    若实在不行，便去求师父玄虚上人出手。

    师父的《养身功》至少已修至第十五重境界，功力已能外放，请他运功为麒麟血或是七剑涤除魔性，应当不算难事……

    对了！

    既然有师父这座靠山，为何不直接请他相助取得麒麟血？他已是天人境界的强者，区区一头麒麟又算得了什么？

    甚至不妨更大胆些——请师父顺道为那头火麒麟驱散魔性，助它恢复清醒灵智。

    火麒麟若得此恩，必定感激涕零，届时取它些许鲜血岂非轻而易举？不必动武，它自会心甘情愿将血奉上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师父是否愿意帮这个忙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秋凤桐又道：“况且，你也不必过于担忧。

    麒麟血终究是不得已之选，我首选的淬火之物，仍是凤凰血。”

    麒麟血确是退而求其次的方案。

    秋凤桐并无把握能请动玄虚上人，尽管自己是他的**，或许还是他唯一的传人，但这类事情，师父会不会出手相助，谁也说不准。

    而他体内的凤凰血脉，多半可以直接用作淬火之引。

    唯一需要斟酌的是，在寻得火雨玛瑙之前，自己能否将凤凰蛋中蕴含的能量彻底吸收融合。

    “公子既有此虑，老朽便安心了。”

    岳清长舒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