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**，心中既感欣慰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。

    石破天心性纯然如未经雕琢的璞玉，顾泽则灵慧天成、悟性超绝，二人学习道门根基学识的速度，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
    他并非不知晓这两人的天赋异禀，可亲眼见证他们以这般惊人的效率吸纳知识，仍不免暗自惊叹。

    即便是他自己当年处于同样的修行阶段，也远未能达到如此境地。

    或许，这便是所谓天才令人望尘莫及之处吧。

    “此时便授他们《道德经》，我以为不妥。”

    经过一番细致的考校，晓梦虽确认石破天与顾泽已将基础典籍的内容尽数记诵，却依然对秋凤桐急于传授更高深经典的想法持反对意见。

    “须知学问之道，并非进境越快便越好。”

    她缓声道，目光沉静，“这些道家入门典要，看似文字浅白、道理显豁，正因如此，才更需要修习者沉心静气，反复咀嚼体悟。

    唯有当那些文字背后的真意真正融会于心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，方是接触玄奥经典的恰当时机。

    而非如他们眼下这般，仅仅停留在‘记下’的层面——纵然你已将每一句的阐释都详尽讲授，那些理解终究是你的领悟，而非他们自己从心底生发出来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沉默片刻，缓缓颔首。”你所言确有见地，是**之过急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道理他并非不懂。

    就好比教导厨艺，在他的步步指点下，石破天与顾泽或许能依样画葫芦做出一道菜肴，可每一步为何如此、其中关窍何在，两人却未必能说出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这便是只知其表，未明其里。

    他先前被**们惊人的记忆与复述能力所慑，每每提问，二人皆能对答如流，言辞工整。

    然而若细加思量，便会发觉他们对同一问题的回应次次雷同，仿佛在诵读固定的章句，未曾注入半分独到的体认。

    自己竟不知不觉陷入了求速求成的迷障之中，险些忘了修行最忌根基虚浮。

    “多亏你提醒。”

    他望向晓梦，语气诚挚，“否则我或许还会沿着错处走下去而不自知。”

    晓梦轻声问道：“那么，你接下来作何打算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略作思忖，便道：“文理既已授毕，接下来便该教他们些武艺了。”

    他几乎不假思索地接了下去：“他们根基理论都已熟记，眼下正是引气入门的时机。

    借练气之机，亦可印证所学，令其融会贯通。”

    这些日子以来，秋凤桐传授给顾泽与石破天的，远不止道门常识。

    武学根基——诸如经络穴位之辨、诸多术语要义——亦在其中。

    实则武学与道门术语本就同源，皆可溯至《易》理。

    故而讲解道法时，他便顺带将武理一并点拨了。

    晓梦抬眼问道：“那你预备以何种法门为他们奠基？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秋凤桐语塞片刻。

    若论他手中最上乘的筑基之法，自是《养身功》无疑。

    此功于初学者有一桩难得的好处：一旦入门，便可一路修持到底，自凡尘直至飞升，无须中途更易法门，省却无数麻烦。

    且修炼时不必忧心神错乱、气脉逆行，纵然行差踏错，亦无大碍，于初窥门径者而言，再合适不过。

    但难处在于……

    这**终究出自“人世间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自己虽列名门墙，却未得师尊首肯，擅自外传宗门秘典，终究不合规矩。

    平日虽常玩笑要算计师父，也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琐事。

    **传承却关乎宗门根基，绝非儿戏。

    除非将二人正式收入“人世间”

    门下。

    可自己连山门朝何处开都尚未分明，贸然收徒，宗门岂会认下？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秋凤桐目光掠过晓梦面容，心头蓦然一亮，当即决断：“便用《养身功》罢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真？”

    晓梦眸中掠过讶色，“此法乃是‘人世间’不传之秘，你虽习得，但私自外传，恐怕不妥。”

    “有何不可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唇角浮起一丝浅笑，望向她道：“你莫忘了，最先将此功传予外人的并非是我。

    师尊他老人家，不是早已将《养身功》授与你了么？既然他可行此事，我为何不能？”

    “但这**是你传予我的……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晓梦话音渐低，眼中恍然之色渐浓。

    晓梦的话语戛然而止，她忽然间明白了过来。

    是啊，既然夫君早已将那部《养身功》传授于她，而宗门至今未曾有过半分质询或惩戒的迹象，这岂不是意味着，那高悬世外的“人世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