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，其身份秋凤桐心中已隐约有数。

    “瞧我这记性，竟忘了引见。”

    **真人恍然一笑，将那少年轻轻推至身前，对秋凤桐道，“这是小徒卓一航。

    一航，这位便是你常挂嘴边、当今的剑圣秋凤桐了，你不是一直盼着见他么？”

    “果然是他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心下明了。

    如此年纪，又紧随**真人身侧，除了那位卓一航，还能有谁？

    “秋、秋……秋大哥，您、您好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脸颊微红，声音因紧张而断续，“我、我叫卓一航……我特别仰慕您……能、能否请您赐个签名？”

    此时的卓一航，尚非后来那个为救父敢独闯王府的果决青年。

    他只是个初离师门、世事未谙、对江湖满怀憧憬又带些怯生的少年。

    这般面见偶像时的激动、羞赧、局促乃至言语磕绊，皆是情之所至，再自然不过。

    “你好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笑容温和，“想要签名自然可以。

    你想签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他虽对这人日后辜负练霓裳之事颇有不平，但观其一生，终究不失为一位侠士。

    因而此刻面对这青涩少年，秋凤桐心中并无厌恶，反倒生出几分宽容。

    卓一航将一本册子推到他面前，指尖点在纸页下方空白处。

    秋凤桐垂眼看去，封皮上《剑圣寻花录》五个字刺入视线。

    他心头倏地一沉，某种不祥的预感如藤蔓般缠绕上来。

    指腹捻开书页，只扫了几行，一股无名火便直冲颅顶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是何人手笔？”

    他几乎要将那册子攥裂。

    书里确凿无疑写着他秋凤桐的名姓，可内中所述，却龌龊得令人齿冷。

    那字句堆砌出的，哪里还是什么多情剑客，分明是个毫无廉耻的色中饿鬼，见着女子便挪不动步。

    他才翻过两回目，书中的“秋凤桐”

    已荒唐地揽了四位佳人入怀，其中竟还有一位罗敷有夫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传记，分明是顶着他名头肆意涂抹的淫词艳本。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