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等夺天地造化的神技相比，他们平日所修习、所珍视的那些所谓绝学，顿时显得黯然失色，如同萤火之比皓月。

    “够了，凤桐，快将神通收了吧。”

    最终还是秋一枫率先开口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
    他转向四周犹在震惊中的众人，朗声道：“诸位亲眼所见，我孔雀山庄并无凤凰降临，更无甚宝藏秘辛。

    一切异象，皆是凤桐演练**所致。

    望诸位明鉴，勿再听信讹传。

    秋某在此谢过。

    此间已无他事，还请各位随我下山。”

    人群这才渐渐骚动起来，窃窃私语汇成一片。

    “原来并非宝藏现世……白欢喜一场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，本以为能见识一番机缘，结果竟是这般……”

    “虽无宝藏，但能目睹如此神乎其技，也算不虚此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此言极是！世间竟有如此华丽又威势惊人的武学，今日真是大开眼界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失望的情绪固然存在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见证奇迹后的兴奋与感慨。

    众人随着秋一枫向山下走去，仍忍不住频频回首，议论赞叹之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未能得见宝藏固然遗憾，但方才那十凤巡天、光华耀世的景象，已足够成为他们今后许久谈资中的浓墨重彩一笔。

    可以想见，待孔雀山庄那场喜宴散后，此间种种必将随宾客的唇齿流转天下，届时秋凤桐的名字免不了又要被人津津乐道一番。

    不过风头虚名，秋凤桐向来不甚挂怀。

    此刻他也无暇思量这些，只因眼前另有一桩事亟待应付。

    “大哥……你为何这般盯着我？”

    见秋凤梧目光如炬直直落在自己脸上，秋凤桐心头没来由地一虚。

    “你且老实答我，”

    秋凤梧声线沉肃，显然对此事极为看重，“你那手‘十凤巡天’，是否从我这儿窥得的？”

    “这怎能——”

    秋凤桐本能地便要辩驳。

    “我要听真话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语气又重三分。

    “罢，罢，我认了便是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知再瞒不住，索性坦然道，“确是从大哥处习得。

    又何止‘十凤巡天’？连‘连珠火球’与‘地狱火蛇’我也一并悟了。

    那又如何？莫非大哥还要我将这些功夫尽数废去不成？”

    “谁要你废去武功了？”

    秋凤梧神色稍霁，“你我血脉相连，骨肉至亲，我岂会因此等小事逼你自毁修为？莫忘了，连《祝融神术》这般秘典你都倾囊相授，与之相较，‘十凤巡天’又算得什么？何况这招式本就是‘百凤回巢’的简衍之法，纵无我指点，他**亦能习得真传。”

    “那大哥方才为何那般神情？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要你知晓，”

    秋凤梧坦然望向他，“我的心志远比你所想坚韧。

    无论你以何种方式悟得那些招式，我断不会因你轻易学会便受挫消沉。

    相较于此，我更不愿你对我有所隐瞒——即便那是出于善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他确然懂了：比起武学被轻易参透所带来的失落，那份自以为善意的欺瞒才是更深的伤害——那意味着在自己心中，秋凤梧竟是个承受不住丝毫打击的脆弱之人。

    对秋凤梧而言，后者才是真正的轻侮。

    思及此，秋凤桐不由面生惭色。

    他忽又抬眼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：“既然如此，大哥可还有别的绝学未展？我觉得……我尚能再悟几式。”

    秋凤梧闻言失笑，抬手虚点他额角：“贪多求全，就不怕噎着自己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只是轻松地笑了笑：“这有什么要紧的？常言道多一门技艺不压身，况且不过是瞧一眼便能掌握的事，实在简单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这孩子，虽说我自认心性还算豁达，可你也不必这般打击人吧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心中暗叹：自己这个弟弟啊，看来今生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他了。

    秋凤桐咧开嘴，露出狡黠的笑容：“不是哥哥你让我实话实说的么？做弟弟的，听兄长的话难道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你这滑头……”

    秋凤梧一时语塞，只得摇头作罢。

    日子流水般过去，转眼秋凤梧的婚期已近在眼前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里，道贺的宾客依旧络绎不绝，孔雀山庄上下妥善安置，未曾怠慢。

    此外还有一桩事值得一提：先前袭击秋凤桐的那五人，早已离开了山庄。

    他们离去时并非伤痕累累，而是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那日将他们抬回庄内后，庄主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