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绝不会介意让郑家步上黑山镇的后尘。

    小鱼儿在一旁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：“我本打算先煽风**，等你们斗到两败俱伤再暗中下手。

    谁知你们运气这般好，偏在这节骨眼上有人来了——倒是阴差阳错救了你们的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，反倒是我多事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若不知情便罢，张、郑二人死便死了；可既然撞见了，身为今日庄中的宾客，他便不能容人在此溅血。

    更何况是这般喜庆的日子。

    “不过你放心，”

    他转向小鱼儿，眼中虽带着浅淡的笑意，眸底却凝着一层冰，“今日过后，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那目光深处的冷意，连自诩见惯恶人的小鱼儿都不由心头一凛。

    他立刻明白——郑家完了。

    彻彻底底，寸草不留的那种。

    “扑通”

    一声，郑森已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小鱼儿能听出的言外之意，他岂会不懂？在秋凤桐面前，整个郑家如同蝼蚁，莫说反抗，就连逃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
    孔雀山庄若要动手，郑家上下绝无生路。

    他只能伏地，连求饶的话都颤得说不完整。

    郑森毫不犹豫地屈膝跪地：“秋爷，请您高抬贵手。

    恩怨分明，黑山镇的事我们认，该交的人我们交。

    可郑家上下其余人是清白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清白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：“你们挥刀的时候，可曾问过那些倒下的人是否清白？”

    他侧过脸，目光落向身旁静立的少女：“小鱼儿，当日郑家行凶时，这郑森可在？”

    小鱼儿答得干脆：“在。

    依我看，他不仅在场，手里还沾过不止一个姑娘的血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听罢，竟低低笑出声来，那笑声里浸着寒意：“一个亲手染血的人，也配喊冤？”

    郑森喉结滚动，终究没能挤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秋凤桐话锋忽转，“你们今日既然是来‘送礼’的，我倒可以给你们一条路走。”

    他语调平缓，却字字如钉：“你现在就动身，带上你郑家全族。

    我给你们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之内，若你们能逃出我的掌心，前仇旧怨，一笔勾销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底掠过一丝幽光：“可若是三天之后，你们仍落在我手里……”

    郑森猛然抬头，眼中迸出急切的光：“那便是我们命该如此，绝无怨言！”

    即便希望渺茫，三天，总比立时毙命多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抬腕瞥了一眼表盘，“此刻是午后两点十八分。

    从现在起，到三日后的这个时辰，我不会动你们分毫。

    这三天，你们尽可以逃，回祖地也好，投靠哪方势力也罢，随你们折腾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渐沉：“但三日之后，下午两点十八分一过——我便不会再留半分情面。

    到时若落在我手中……我的手段，你们应当清楚。”

    郑森颤声问：“您这话……当真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淡淡扫他一眼：“我虽非善类，却还不至于如你们一般，言而无信。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！”

    “还不滚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已露出不耐。

    郑森重重磕了个头，爬起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，背影仓皇如丧家之犬。

    待他消失在门外，小鱼儿才轻声开口：“你真要放他们走这一程？”

    小鱼儿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着秋凤桐：“我越琢磨越觉得你话里有话，可偏偏抓不住那根线头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只是浅浅一笑，转身便走：“不妨多想想。”

    待那身影消失在门外，小鱼儿猛地一拍膝盖，眼底闪过明悟的光：“原来如此！好一招绵里藏针，你这是连条生路都没打算留啊。”

    “此话怎讲？”

    身旁立刻有人凑近追问。

    “他给那郑森设下的，分明是个无底洞。”

    小鱼儿压低了声音，语速却快了起来，“嘴上说着容他们逃三天，可曾提过半句‘三日之后便罢手’？从头到尾，一个‘止’字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四周骤然静了一瞬，随即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众人相视之间，皆已心照不宣——秋凤桐轻描淡写间，竟埋下如此长线。

    他许下的是三日逃亡之期，却未给这场追索画上任何终点。

    换言之，即便穷尽一生纠缠郑氏一族，他也未曾违背诺言。

    郑森以为挣来了三日的喘息，实则只争到七十二个时辰的仓皇。

    倘若秋凤桐有意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