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凤凰卵？”

    晓梦目光微凝。

    她对此物印象太深了——当初狠心推拒的情形还历历在目，没想到竟能再见第二颗。

    秋凤桐小心翼翼捧起那颗流转着淡金光泽的卵，献宝似的递到她眼前：“正是。

    这是我特意从师父那儿求来，专程带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晓梦怔住了。

    她向来觉得自己性情清冷，道心坚定，世间俗物难以动摇心绪。

    对秋凤桐，虽无厌恶，却也谈不上情深——至少她一直如此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可此刻，望着他眼中明晃晃的期待与温柔，那颗自以为冰封的心，竟轻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原来有些暖意，不知不觉已渗进了心底。

    秋凤桐的神情却在这时黯淡下来，轻声叹息道：“原本是为你留着的，可谁料一睁眼便迎上你冷冰冰的脸色，我这心里……实在不是滋味啊。”

    说罢竟低低啜泣起来。

    晓梦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“你愿意给谁便给谁，我不在乎。”

    她面色一沉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
    “别走呀，娘子，我逗你的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赶忙拉住她纤柔的手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，“不过是句玩笑话，何必当真？这天地之间，除了你，还有谁配得上这枚凤凰卵？难道你愿意让我把它送给旁人？”

    “你敢？”

    晓梦猛地回身，一把将那枚流光溢彩的凤凰卵夺到怀中，仿佛护着幼崽的母兽般警觉。

    秋凤桐见状，不禁朗声大笑。

    “不准笑！”

    晓梦立刻意识到自己举动过激，脸颊倏地涨红，又是羞又是恼。

    “好，好，不笑了，不笑了……噗。”

    他嘴上应着，可一想起她方才那副故作凶狠却掩不住稚气的模样，心头一软，笑意怎么也压不住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不理你了。”

    晓梦气得跺了跺脚，抱着凤凰卵扭头便跑。

    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，秋凤桐眼中浮起温和的笑意。

    能将从前那般清冷的她，染上这般鲜活生动的人间气息，他心底不免生出几分淡淡的得意。

    看来他那潜移默化的“引导”

    之计，用不了多久便能圆满收场了。

    思绪稍转，他忽又想起一事，便取出了人间令与雨族接引塔。

    那令牌上镌刻的纹路似图非图、似字非字，总让他觉得其中藏着某种文字的秘密。

    指尖刚触上人间令的表面，一个充满狐疑的意念便直接钻入他脑海：“这小子为何这般盯着我看？难道他先前所言不假，真能天生通晓万族文字？”

    原来先前秋凤桐与玄虚交谈时，已将人间令赠予对方，令牌自然也听见了他那番豪言。

    此刻见他目光灼灼，还以为他正在解读自己身上的纹路。

    秋凤桐不由轻笑出声，低语道：“抱歉，我骗了师父。

    我并非能翻译所有文字，只不过……可以直接与这些文字沟通罢了。”

    人间令的意念立刻传来：“我说呢，这世上怎会有如此逆天之能……等等！谁在说话？”

    话到一半，它才骤然惊醒，意念波动间透出明显的惊愕。

    察觉四周并无他人，它迟疑地探问：“秋凤桐……是你在同我说话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在心底默默回应：“是我。

    实在对不住，并非有意欺瞒，只是这本事太过离奇，不得已才编了套说辞。”

    “老天爷，你这能耐比直接破译文字还要骇人。”

    人间令也吃了一惊，能与文字本身交谈，这已远超解读的范畴。

    它也顿时明白了秋凤桐为何对玄虚上那二百六十人有所保留——这般能力，确实无从启齿。

    “先不论我如何，你且说说你自己究竟是何物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追问，“你究竟是某种**，还是一部**？”

    “皆不是。

    我本是一座阵盘。”

    人间令坦然道，“我承载着一处秘境的方位，亦是开启那地方的钥匙。

    若能将我催动，便可送你入内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立刻接话：“那是怎样的秘境？”

    问出口时，他心里隐约浮起一个念头，该不会那般巧合，正是战神殿吧？才从封禁法咒中窥得只言片语，转眼就得了通往那处的信物？世间当真能有这等机缘？

    不料人间令语气颇冲：“我怎知晓？我又未曾亲至。

    我所知的，也不过是铸造我之人转手时随口提及的零碎。”

    “那该如何将你激活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再问。

    既然阵盘自身不明所以，不如亲身一探——嗯，或许该请师尊先行查看更为稳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