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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,只怕更是数不胜数。
一方传国玉玺,竟能搅动如此风云。
秋凤桐隐隐觉得,这玉玺或许只是个引子,那幕后推动一切的青龙会弄出这般阵仗,恐怕另有所图。
车队在靠山镇停下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镇子很小,一条主街贯穿南北,客栈的旗幡在风雪里半卷着。
离南阳城不过二十里路,但雪积得厚,车马难行,秋凤桐便吩咐在此歇上一夜。
刚踏进客栈的门,一股混杂着酒气与炭火的热浪便扑面而来。
堂内坐满了避寒的客商,喧嚷嘈杂。
就在这时,晓梦的声音如细针般直刺入秋凤桐耳中:
“有高手。”
秋凤桐目光未动,只随意扫了一眼柜上挂着的菜牌。
“两个先天境罢了,不足为虑。”
他早已察觉——满屋烛火般微弱的气息里,确有两团如篝火般醒目的存在。
一男一女,裹在灰扑扑的斗篷里,依偎在角落的桌旁,状似亲密。
晓梦的传音又至:
“萧十一郎,风四娘。
是为玉玺而来。”
秋凤桐唇角无声地扬了扬。
倒是巧,他正缺个顶罪的人,竟有人自己送上门来。
萧十一郎的名号,江湖上无人不晓。
虽被称作“侠盗”
,劫富济贫的事做过不少,可私德却实在不堪——尤其那桩**有孕之妇的丑事,早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秋凤桐自问不算君子,却也做不出那般当面欺人丈夫、辱**室的行径。
昔年曹公贪恋他人之妇,尚且等人家夫君离世或除之后快,哪似这位,活脱脱是江湖里的“隔壁老王”
。
至于风四娘……
骑最快的马,饮最烈的酒,刀口舔血,快意恩仇。
她是江湖里一阵野性的风,飒爽是真,却绝非善类。
若在平日,秋凤桐或许还会欣赏这两人的不羁。
但如今,他们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,那便怨不得他顺手将这潭水搅得更浑了。
“掌柜的,”
秋凤桐抬手叩了叩木台,“两间上房,一桌酒菜。”
说话时,他眼尾余光掠过角落那对“篝火”
。
斗篷下的女子似乎侧了侧脸,男子则抬手为她斟了一杯热茶。
风雪在门外呼啸。
秋凤桐接过房门木牌,转身往楼梯走去。
背上的黑锅,总得有人来扛才是。
将责任推到一个素不相识且心怀叵测的人身上,秋凤桐心里没有半分犹豫。
既然对方本就有所图谋,那么利用起来自然毫无负担。
“只是这两人修为稍弱了些。”
晓梦却轻轻蹙起眉尖。
两个仅是先天境界的无名之辈,竟能从两位大宗师手中盗走宝物——这般说辞,任谁听了都难以取信。
“眼下也只能如此了。
我原想将这桩事安在司空摘星头上,可惜他此次并未现身。
既然撞见了他们,便是他们了。”
秋凤桐语气平淡,“况且,**之物,何必定要倚仗武力?萧十一郎既然以‘盗’为名,头脑总该灵光。
我相信,他自有办法圆上这个故事。”
言谈间,秋凤桐已办妥住店手续,引着晓梦步上楼梯。
他未曾回头,却清晰地感知到来自角落的那两道视线始终未曾离开。
客栈角落,目送那对夫妇的身影消失在廊道转角,风四娘与萧十一郎面色皆沉。
“他们察觉了。”
风四娘低声道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
萧十一郎扯了扯嘴角,“秋凤桐已是宗师之境,其妻更在大宗师之列。
若连我们这般窥探都未能感知,反倒古怪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还按原计划行事么?”
风四娘心中并不赞同此番行动。
江湖虽传言传国玉玺蕴藏神力,得之可修为大涨,她却始终存疑。
若传言为真,自周平王时代流传至今,玉玺历经无数主人,怎会至今仍完好无损?更何况,如今这玉玺已引动天下高手纷至,凭他们二人先天境的微末修为,纵使得手,又如何守得住?
“终归……要试一试。”
萧十一郎眼中却掠过一丝执拗。
他对玉玺本身并无贪念,但不久前的邂逅,让他遇见了一个人——沈璧君。
那位已是“六公子”
之首连城璧之妻、且身怀有孕的女子。
阴差阳错间,情愫暗生。
若想从连城璧身边带走沈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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