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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
晓梦眸光微动,旋即复归平静。
话音凝作一线,稳稳送入二人耳中。
“大师莫惊,我等只为传国玉玺而来。”
萧十一郎同样传音回应。
晓梦沉默不语,只侧首望向秋凤桐的身影,眉间似有波澜。
萧十一郎也不催促,自袖中取出一只小巧沙漏,搁在身旁矮柜上。
细沙簌簌流泻,在寂静中清晰可闻。
沙尽之前,他须得到答复——想拖至秋凤桐功成出关,绝无可能。
“退下。”
晓梦的目光扫过那悄然滑落的细沙,面容难以察觉地绷紧了一瞬。
沙漏极小,流尽不过须臾,那是萧十一郎划下的最后界限。
见此情景,晓梦不再迟疑,眼中怒意一闪,自袖中掷出一只锦袋,袋中藏着一只扁平的木匣。
“今日冒犯,他日若有机缘,胡某定当登门致歉。”
萧十一郎心中狂喜,面上却不忘报上那早已备好的化名。
他几乎是抢过木匣,启盖一看,一枚古朴的印玺静卧其中。
他既为传国玉玺而来,早已遍阅典籍,眼前之物形制纹路,确与记载吻合,紧绷的心弦这才略略一松。
“还是再验看仔细些为妥。”
一旁的风四娘心中却无半分轻松,反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。
事情太过顺遂,顺遂得近乎诡异。
晓梦身为大宗师,当真就这般轻易退让了么?
“唳——!”
萧十一郎指尖刚触及印身,一声清越悠长、仿佛自远古传来的禽鸟之鸣,陡然自秋凤桐体内迸发!那鸣声神圣而威严,直透神魂,令人几欲屈膝。
与此同时,秋凤桐周身原本渐趋平复的真气再度剧烈翻腾,隐隐发出低沉的呼啸,仿佛压抑的火山即将喷薄。
“走!”
萧十一郎悚然一惊。
同为习武之人,他岂会不识这征兆?这是破关在即,秋凤桐即将苏醒!一旦那双眼睛睁开……等待他们的,将是两位大宗师滔天的怒火。
念头急转间,他哪里还顾得上查验?当即一把攥住风四娘的手腕,身形如电,撞破窗棂,头也不回地朝着小镇之外亡命飞掠。
“轰——!”
就在两人身影没入镇外黑暗的刹那,一股浩瀚磅礴、却又夹杂着原始凶戾的气息,自客栈屋顶冲天而起!气息之强,竟引动天象异变。
纷扬的夜雪在瞬间被震成齑粉,就连笼罩天际的厚重乌云,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隙,清冷月光骤然洒落——此乃大宗师之威,撼天动地。
“这……便是大宗师真正的力量?”
刚刚站稳的萧十一郎与风四娘回首望去,俱是心神剧震,面色发白。
他们知晓大宗师超凡脱俗,却未曾想竟能强横如斯,几近非人。
一股冰寒的后怕沿着脊背窜上。
自己方才,究竟是何等的狂妄无知,竟敢从这般存在的眼前虎口夺食?
而他们,居然还成了。
此事想来,恍如幻梦,却又真实得令人心悸。
“莫再回头,速离此地!”
萧十一郎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,攥紧风四娘的手腕便向暗处掠去。
此刻绝非迟疑之时,那处他耗费心血布置的密室是唯一的生路;只要遁入其中,纵使宗师亲临,也未必能寻得蛛丝马迹。
又何止是他们二人心神俱震?
客栈中虽已药倒了大半,可那些蛰伏在镇中民户里的眼线却未曾入彀。
未眠之人皆被那股陡然升腾的威压慑住,修为稍浅的甚至瘫软在地,更有不堪者已**污秽——那气息里盘踞着某种近乎蛮荒的凶戾,仿佛远古巨兽苏醒时的一瞥。
尽管不明就里,但所有人都明白:客栈里出了天大的变故。
几名探子欲飞鸽传书,却骇然发现笼中鸽鸟尽数毙命,喙边淌着暗红,竟是肝胆碎裂而亡。
连禽鸟都被生生吓死——这念头让目睹者脊背生寒。
天字一号房中,真气如潮汐般流转鼓荡,隐约可见一道华美的禽鸟虚影环绕在秋凤桐周身,翎羽间似有火焰明灭。
“你这番声势,未免太过惊人。”
晓梦望着他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。
数月苦功,那枚凤凰卵化石中的磅礴灵蕴终被秋凤桐炼化殆尽。
原本尚存一缕余韵,他却索性假戏真做,借今夜之局将其彻底融入经脉——既然要做戏,不如让这宗师出世之象再轰动几分。
秋凤桐缓缓睁眼,周身异象渐敛,含笑望向她:“何必羡慕?你的那颗早已备好,待寻得温和之法,自然也能徐徐汲取。”
他为晓梦求来的那颗化石,至今仍被她坚决推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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