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仇，也该去找前两者，与他何干？

    他非但没有阻拦，反倒为了将戏做足，亲自出手拦下几名欲离镇的江湖客。

    只是他手法温和许多，凭一身高超武艺，仅将人击晕再行搜查，事后还将人安置于避风暖处，以免他们在严寒中失了性命。

    晓梦同样没有闲着，只是她并不亲手触碰那些昏迷者的衣襟。

    每当有人倒下，便会有孔雀山庄的侍从悄无声息地靠近，仔细搜查每一处可能藏匿的角落。

    如今围绕在她身边的，已不仅是随行车队里的那几张面孔，更有山庄在此地经营多年的暗桩与眼线。

    为了让这场戏演得足够真切，秋凤桐甚至动用了凤凰山庄在南阳城的所有人手。

    人间令一出，江湖上那些散落各处的、与人世间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外围势力也纷纷被调动起来。

    最终，聚集在他麾下的人马竟逾千数，如一张巨网撒向四野，几乎要将靠山镇方圆五十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掀开查看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**纷纷扰扰之中，各种真伪难辨的消息如同野草般在镇子的每个角落疯长。

    “大通镖局……全没了。

    镖车被拆得七零八落，传国玉玺？连影子都没瞧见。”

    “岭南那对兄弟也折了。

    他们本是赶回去贺寿的，行囊里除了寿礼和盘缠，干净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离镇子最近的黑虎寨，一夜之间被踏平。

    寨子里的人一个没留，连墙砖都被敲碎了翻找，依旧一无所获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消息一条条汇聚，不是某某横死，便是某处山寨被荡平。

    短短三日，所有曾试图离开镇子的江湖人，无论生死，几乎都被查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可那方传说中的玉玺，却如同融化在空气里，杳无踪迹。

    日子一久，窃窃私语里不免掺进了疑虑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……玉玺当真丢了吗？这会不会是剑圣自导自演的一出戏？”

    “不像。

    那日剑圣破关时的气息做不得假，有人潜入他房中，也是多方证实了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，剑圣夫妇功成之际便疾冲出镇，那般情急，绝非演戏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这几日，剑圣不仅动用了凤凰、孔雀两山庄之力，连他隐世师门的力量似乎也惊动了……如此兴师动众，若说是假，代价未免太大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奇了。

    究竟是谁的手笔？”

    “或许……只剩一种可能。”

    终于有人压低了声音，道出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猜测：“盗走玉玺之人，或许根本未曾离开。

    他仍在这镇中，混迹于我们之间，演着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。

    须知，最危险之处，往往最是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唰——！”

    此言如冷水滴入沸油，人群瞬间四散开来。

    原本就紧绷的气氛骤然冻结，每一道交错的目光都充满了审视与提防，整个小镇仿佛一个巨大的嫌疑之地，无人可以信任。

    就在这剑拔弩张、一触即发的时刻，一个带着喘息的声音由远及近，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。

    “好消息！天大的好消息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剑圣夫妇……离开了？难道玉玺……找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他们确有不得不走的缘由。

    此行为的是赶赴武当贺寿，已在此处耽搁多日，若再不启程，便要错过张三丰真人的寿诞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了，张真人百岁寿辰将近，莫非天下高手皆会前往？”

    “去了又如何？剑圣夫妇虽已离去，孔雀山庄与凤凰山庄的人却仍留在此地查探，其他各方势力想必也是这般安排……”

    “此事远未了结，反倒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连洛阳那边的武林大会都被迫中止，如今江湖客正成群结队朝这儿涌来，惹得丐帮与少林颇为恼火。”

    “恼火又能怎样？他们原想借武林大会压过剑圣夫妇的风头，本就存着别样心思，如今被卷进这潭浑水，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
    “名门大派即便身陷漩涡，自有保全之法。

    可叹我等江湖散人，怕是要遭殃了。”

    “江湖从来弱肉强食，谁教你我武功不济？若想活命，便安安分分待在此处受他们盘问。

    只要不反抗，想来也不至于被随意屠戮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话头从秋凤桐二人的离去，渐渐转到自身处境上。

    聚在此处的武林人各自暗叹时运不济——本是来看场热闹，谁料竟将自己也赔了进去。

    此番即便侥幸不死，怕也少不得要受尽折辱。

    无人出声怨恨秋凤桐。

    纵使心中偶有埋怨，也绝不敢诉之于口。

    能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