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没。

    不过呼吸之间，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身影已化作一团焦灰，随风散落。

    海兰察脊背发寒。

    即便未看清秋凤桐如何出手，他也明白——鳌拜之死，定是这青年所为。

    “轮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的视线淡淡移来。

    “剑圣且慢！此事纯属误会，我等此行实为……”

    海兰察慌忙开口，试图挽回。

    “噗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与鳌拜如出一辙，炽焰自他体内猛然爆出——先是口鼻涌火，继而双目、双耳喷射出赤红火舌，转眼整个人便陷于熊熊燃烧之中。

    较之鳌拜，他烧得更快，更彻底，仿佛那具身躯早已被内火蚀空。

    周围残存的伏击者僵立原地，眼睁睁看着海兰察在数息内化为焦炭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们看清了：那火焰确是从五脏六腑深处燃起，由内而外，将人从魂魄到躯壳烧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这究竟是何种诡谲**？

    秋凤桐展露的那一手功夫，让在场众人无论是否习武，皆从心底生出寒意——这等手段，简直无迹可寻，无从防备。

    **反应极快，强压住满心惊恐，用力拍起手来，口中连声道：“杀得好！秋兄这一下，可算是替我出了积压许久的恶气！这一路上，鳌拜与海兰察何曾正眼瞧过我？我早存了杀心，只是力有未逮。

    如今秋兄代劳，实是解我心头大恨！”

    他环顾四周，又急急保证：“请秋兄放心，今日在场的皆是我过命的兄弟，口径必能统一。

    回去之后，只说那二人因私怨互斗，同归于尽，绝不会泄露秋兄半分踪迹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嘴角微扬，眼底却无笑意，“可惜，你的话，我信不过。”

    **慌忙举手立誓：“我可对天起誓，若有半句虚言……”

    秋凤桐轻轻摇头，打断了他：“你说得动听，但我有两条非杀你不可的理由。

    其一，你竟敢对我内人生出妄念；其二，我此生最憎恶的，便是背弃族类的奸佞。”

    ——先前晓梦低声告知的，正是**心中那些不堪的觊觎之念。

    那一刻起，秋凤桐已将他判了死路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话才落音，一声锐响破空而来。

    一枚弹丸重重击在七绝剑匣之上，铿然坠地。

    循着弹道望去，**手中那柄短铳，枪口犹自缭绕着淡淡青烟。

    “这便是你的选择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神色未变，只平静问道。

    **扑通跪倒，急声辩白：“不、不是！秋兄误会！是这枪……是它自己走了火！我绝非有意，我怎敢……”

    余下的话语，永远噎在了喉间。

    一团炽焰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迸发，瞬息吞没了生机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随他同来的那些人亦接连被火光笼罩，化作遍地灰白。

    恰有一阵山风拂过，卷起尘灰，纷纷扬扬散入空中——倒也应了那句尘归尘，土归土。

    “竟逃了么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转身掠向另一侧山壁，却见原先埋伏在此的人影早已无踪。

    显然，方才那番雷霆手段已将他们骇破了胆。

    两位大宗师踪迹全无，五名宗师也几乎逃出视野尽头。

    倒是那十余个先天境与寻常武人，仍在追击范围之内。

    只是这些人颇为机警，各自分散奔逃，纵使秋凤桐有心斩尽，也难以一网打尽。

    破空之声接连响起，如疾雨掠林。

    秋凤桐瞧着眼前景象，只微微一笑，并未言语。

    若这些人以为如此便能逃过一劫，那便是将他们想得太过简单了。

    他指尖轻弹，数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出，每一缕皆精准地没入在场诸人体内。

    五位宗师连同其余众人，顷刻间气息断绝，唯有先前已掠出感知范围的两位大宗师侥幸脱身。

    自然，秋凤桐若真要追击，御剑凌空亦非难事，但他并未动身——那两人的气息已被他记下，来日相逢，自有分晓。

    眼下，尚有旁的事需了结。

    他转身回到山道之上，对四周惊骇的目光视若无睹，长长舒出一口气，面上笑意浅淡：“诸位该谢过方才那些人——他们算是替诸位赴了黄泉。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：若非那群人先成了他泄愤的对象，此刻这山道上除了陆小凤与西门吹雪或可自保，其余人恐怕皆已无生机。

    众人闻言，无不悚然战栗。

    他们早知秋凤桐修为深不可测，甚至能跨境而战，却从未料想其手段竟至如此境地……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老和尚低诵佛号，声线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