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说，有些事你们做得，旁人却说不得？”

    他不再迂回，声音清朗地抛出了问题：“你说你代表天下苍生来向我索要传国玉玺。

    那么，此刻在场诸位，有谁愿意被这位慈航静斋的仙子所‘代表’呢？”

    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无人应声。

    即便是德高望重的方相老僧，也垂目不语。

    秋凤桐的笑意更深了些：“瞧，你连这寥寥数人都代表不了，又如何敢妄言代表苍生？”

    师妃暄面色微微发白，唇瓣动了动，终究未能成言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了，紧绷得一丝声响都足以引燃什么。

    “罢了，不逗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正当那紧绷的弦即将断裂时，秋凤桐话锋忽地一转，语气轻松下来：“既然妃暄仙子口口声声心系天下，那么，容我以个人身份，请教仙子一个问题可好？”

    那无形的压力骤然消散，席间隐约响起几声如释重负的细微叹息。

    师妃暄神色稍缓：“秋公子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问题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不疾不徐地说道，“河上有两艘船，一船载三百人，另一船载两百人，共计五百性命。

    如今两船皆破了大洞，顷刻将沉，而懂得修船技术的船工只有你一人，便是你，师妃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：“此时，你会选择修补哪一艘船？”

    既然都是为了天下苍生，那个曾困扰过另一位“救世者”

    的难题，用在此处，再合适不过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**“我选人多的那艘。”

    师妃暄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。

    “若你做出抉择后，另一艘船上那两百人擒住了你，逼迫你先修他们的船，”

    秋凤桐紧接着问，“那时，你又当如何？”

    师妃暄沉默片刻，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，最终依然坚定道：“仍是三百人的那艘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颔首道：“你做得不错。

    因你当机立断的修补，三百条性命得以保全。”

    师妃暄闻言，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。

    然而秋凤桐话锋忽转：“可那未能获救的另外两百人，连同破损的船只，已尽数沉入深海，无一幸免。”

    师妃暄的脸色骤然褪去血色。

    这虽只是虚设的情景，她却已全然将自己置于那船匠的位置。

    想到竟有二百人因自己的抉择而殒命，心口便似被细密的针尖反复刺扎，传来阵阵钝痛。

    秋凤桐的诘问却尚未终结：“此刻，幸存的三百人弃了旧船，分乘两艘新船继续航行。

    一艘载二百人，另一艘载一百人。

    不幸的是，两船竟再度出现了相同的破漏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百人船上的乘客恳求你先行修补他们的船只。

    你，又将如何抉择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师妃暄明显地迟疑了。

    本能驱使她想应下百人船的请求，可另一艘船上二百条性命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——若不顾那艘船，便是二百人的死局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选二百人的那艘。”

    她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，最终的选择，竟与那位名为切嗣之人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可喜可贺，此答无误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轻轻抚掌，“因你这一择，二百人得以生还。”

    “这竟也算无误？”

    西门吹雪冷冽的声音陡然切入，寒意弥漫，“为救二百，而舍三百，此等抉择，何正确之有？若此理可通，最初为何不径直选择那二百人的船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神色漠然地看向他：“此乃师仙子之答案，与你何干？若有疑问，何不直接问她？”

    师妃暄依旧默然。

    一股滞重的郁结堵在胸间，她却辨不清那苦涩的根源究竟为何。

    “此问有失公允。”

    秦梦瑶忽然扬声辩驳，“世间岂有这般巧合？接连四船，皆遭同一厄难？断无可能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只淡淡瞥她一眼：“既觉不公，那便换一问于你。”

    秦梦瑶应得干脆：“可。

    但所问之事，须是世间可能发生之景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，此番情境，日常可见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唇角微扬，“一辆马车正疾驰于道，奈何驭马惊厥，致使车驾全然失控——此等事，世间常有，是也不是？”

    他略顿，续道：“甚好，我们继续。

    在那马车奔逃的前路之上，正有五名稚子嬉戏玩耍。

    若马车径直冲去，这五个孩子，断无生机。”

    幸运的是前方出现了一条荒废的岔路，而你还有一次操控缰绳让马车转向的机会。

    可岔路上同样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