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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当真痴人说梦。
“老叫化也一样。”
洪七公紧接着说道,心思与黄药师如出一辙。
北四怪为首的谢长风连忙解释:“秋少侠切莫误会,我兄弟四人虽是应方相大师之邀前来做个见证,却绝非为传国玉玺而来。”
亭中气氛一时凝滞。
四大恶人沉默伫立,汝阳王府那三位高手也未曾挪步,老僧方相与他身后四名年轻僧人更是垂目合掌,纹丝不动。
这无声的静止,已然是一种回答。
秋凤桐点了点头,神色间掠过一丝满意。”很好。”
他目光扫过人群,“不打算争这传国玉玺的,便请退到一旁。
还有陆小凤与西门吹雪两位,此番盛情心领,但今日之事,尚不需劳烦二位出手。”
他视线最终落在那白眉老僧身上。”方相大师,敢问贵方是欲一拥而上,还是愿与在下单独切磋?不过有言在先,汝阳王府终究隶属大元,与我汉家世代为敌。
大师虽是方外之人,若执意同他们联手,往后难免落得个‘汉奸’名头……自然,若大师本非汉裔,此话便当秋某未曾提过。”
方相双掌合十,低诵一声佛号。”阿弥陀佛。
贫僧自幼皈依佛门,却不敢忘却血脉根源。
汉胡之仇,不共戴天,此心从未稍移。”
秋凤桐嘴角微扬。”答得好。
只凭此言,今日可留你性命。”
他心底实则暗松一口气——若这老僧搬出什么“众生平等”
之论,他便再无留情余地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多谢施主。”
方相低声称谢,话音未落,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那血珠溅落青砖,竟嗤地腾起缕缕青烟,灼热之气扑面而来。
紧接着,整座木亭仿佛被无形之火舔舐,梁柱椽檩骤然窜起赤焰,不过几个吐息间,好端端的亭子已化作一团焦黑残骸,兀自噼啪作响。
“又是这招!”
四周人影纷乱急退,皆避至数丈开外,面上无不骇然。
更令他们心底生寒的是,竟无一人看清秋凤桐是何时出手,又如何能将方相这等人物一击重创。
先前鳌拜与海兰察毙命于此术之下,或可归因于二人初入大宗师之境;可方相乃是巅峰大宗师,修为绝不逊于东邪北丐那等传说。
更何况他毕生苦修《金刚不坏神功》,体魄之固几近不朽,怎会这般无声无息便遭了暗算,连半分招架也无?
秋凤桐冷眼望着众人仓皇之态,鼻间轻哼一声。
这些凡俗之辈,又岂能窥见他手段之万一?
火光映照着他半张侧脸,明暗摇曳之间,一缕极淡的烟霭自他袖口悄然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晓梦眼中掠过一丝讶色。
她自然认得这是离之印的痕迹,却未曾想到此术竟能如此运用——原以为不过是驭火之术,眼下看来却远非如此。
《八极印》之玄妙,果然深不可测。
“不过是借离之印引动他体内的心火罢了,算不得什么。”
秋凤桐语气平淡。
离之印所掌,从来不止有形之火,凡虚焰暗燃,皆在其列,心火正是其一。
他往日对《离之印》的领悟尚浅,可自从血脉中融入了凤凰真源,对诸般火焰的感应便陡然攀升。
如今这门印法已至大成之境,距圆满仅一线之隔。
到了这般境界,驾驭无形虚火不过举手之劳。
再在真气里渗入一缕凤凰气息,令虚火凝实——心火本就源于对手自身,由内而生,自外而发,叫人无从抵御。
整个过程无影无形,最是难防,堪称暗手之中的上乘之法。
鳌拜与海兰察便是这般由内焚尽而亡。
那方相老僧虽功力深厚,亦难抵挡。
若非秋凤桐存了三分容让,他的结局与前二人并无二致。
外家硬功固然刚猛,可五脏六腑、经脉窍穴终究是柔脆之处。
心火自体内燃起,任你外功练到何等境界,也护不住深处。
因此即便秋凤桐留了手,方相仍是重伤难支,纵能驱净心火,没有三五载卧床将息,也绝难恢复如初。
便在此时,晓梦周身气息骤然转冷,杀意如针四散。
“怎么——”
秋凤桐话音未落,已察觉异样,目光倏地锐利如刀,钉在云中鹤手中。
那人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青皮葫芦,壶口正逸出几缕淡烟,随风悄散。
联想到四大恶人出身西夏一品堂,再看那葫芦口袅袅青烟,秋凤桐心头雪亮:这定然是传闻中那“悲酥清风”
了。
此毒取自西夏大雪山欢喜谷中的奇物炼成,藏于壶内,化水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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