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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后一道湛蓝光芒径直穿透他的护体真气，没入肩胛。

    冰寒剑气如毒蛇般钻入奇经八脉，刹那间周身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法王猛提真气相抗，筋脉间几乎凝结的血液才重新开始流动，勉强未被冻作一尊冰雕。

    定睛细看，那哪里是光芒？分明是六柄形貌迥异的长剑。

    首柄赤红似血，次柄紫气氤氲，第三柄雷光缠绕，第四柄金辉灼目，第五柄如有清风相绕，而第六柄——此刻正贯穿金轮法王身躯的那一柄——则通体冰蓝如玉，森然寒气自剑锋源源不绝地渗出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！”

    金轮法王一口鲜血喷出，脸上血色尽褪，眼中惊骇难掩。

    连人影都未见到，自己的兵刃便被震飞，身躯更遭重创。

    若非方才闪避得快，那柄蓝剑早已刺穿心脉。

    来者修为之高，纵非传说中的无上大宗师，也必是大宗师里的顶尖人物……

    莫非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李飞刀？或是深居天水宫的水母阴姬？还是移花宫那位冷绝天下的邀月宫主？总不会是销声匿迹十数载的燕南天与夜帝罢？

    至于武林四圣，他倒未曾怀疑。

    那四人虽亦是大宗师，其中最强的雷大鹏至多与自己在伯仲之间，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便将他逼至这般境地。

    “金轮法王？”

    一道清朗的年轻嗓音忽然响起，近得仿佛贴耳低语：“元军此番只遣了你一位大宗师前来？是否……太小觑我大明？”

    “何人？！”

    金轮法王悚然一惊，身形疾退数丈，方才稳住气息抬眼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不远处立着一双年轻男女。

    男子青衫执剑，姿容俊逸，周身气度沉静超然；女子白衣胜雪，容颜绝世，手中长剑的柄端系着长拂尘，随风轻曳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原来是剑圣伉俪亲临，金轮失敬了。”

    金轮法王压下喉头腥甜，拱手行礼。

    他虽非中土人士，对中原武林高手却也有几分知晓，略一思忖便认出了来人。

    心底不由暗沉：此番随军本只为监军护帅，原不打算出手。

    奈何主帅再三恳请，又见明军阵中确无大宗师气息，方才勉强现身……岂料招式未展几人，对方隐伏的大宗师便已现身，且一来便是两位，其中一人修为显然远在自己之上。

    这分明是早有埋伏，专候自己入彀。

    今日之境，怕是凶多吉少。

    “有礼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微微一笑，还了半礼，继而温声问道：“那么，法王可想好了……要如何赴死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金轮法王气息一滞，几乎呛出血来。

    前一刻尚且客套寒暄，下一刻便直言索命。

    如今中原武林的风气，何时变得这般诡谲难测了？

    金轮法王不愿在生死之间抉择，眼珠微转便换了话头：“不想连剑圣这般人物，也会应五福联盟之邀而来。

    这联盟的面子，当真不小。”

    “大元国师，便只会这般言语么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并不急于动手，只淡淡一笑，“不必费心挑拨。

    我来此地，不过是尽汉家子弟的本分。

    至于五福联盟——他们还请不动我。”

    法王却摇头道：“阁下此言未免狭隘。

    以剑圣之能，眼界当放于四海，而非拘于一家一国。

    譬如我，出身边陲，如今却位居大元国师，尊荣无限。

    若剑圣愿效力我朝，富贵荣华、权势**，何愁不得？便是大将军之位，大汗亦必欣然允诺。”

    “富贵？权势？**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轻笑出声，“荣华如朝露，金银似尘土。

    至于**……”

    他侧首望向身畔的晓梦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国师且看，这天下女子，可有胜过我家夫人的？”

    法王额角顿时沁出冷汗。

    他方才只顾招揽，竟忘了这位白衣女子——其修为深浅，丝毫不在剑圣之下。

    当面赠美于其夫，无异自寻死路。

    “闲话不必多说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神色一正，“我并非定要取你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敢问代价？”

    法王心知生机必有条件。

    “两件事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竖起二指，“其一，你须对佛祖立誓，此生绝不踏入中原半步。

    凡汉家疆土，无论大明大宋、大唐大秦，皆不可涉足。

    若违此誓，当堕无间地狱，永世难超生。”

    “贫僧依言便是。”

    法王当即合掌，向大日如来发下重誓。

    密宗至高佛前，誓言非同儿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