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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于通此人,江湖风评素来不佳,行事阴诡,众人看在华山派属正道一脉的份上,多半只是暗中鄙夷,未曾当真与他计较。
可若这残害同门的罪名坐实,那便彻底越过了正邪之界——纵然江湖中暗地里不乏此类龌龊,生死关头人心难测,但台面上,这永远是为人所不齿、足以万劫不复的恶行。
更何况是他鲜于通?以他平素为人,做出这等事来,似乎毫不意外。
一时间,无数道猜疑、审视、乃至带着寒意的目光,密密地落在他身上。
连华山派**中,也有人下意识地挪开几步,手悄悄按上了剑柄。
“信口雌黄!”
鲜于通脸颊肌肉抽动,在那些目光的炙烤下,终究失了镇定,厉声喝道,“证据何在?若无凭据,便是污蔑!”
“证据?”
宋远桥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讥诮,“不正在你自家手中么?当年你坚称白垣死于谢逊刚掌之下,可我武当查访多年,所得线索皆指向蛊毒,且是那极为酷烈的金蚕蛊。
鲜于通,你早年落魄苗疆,曾与一苗女有过一段情缘。
你甜言蜜语骗得她身心相托,事后却薄情抛弃,临行前更盗走她一对珍若性命的本命金蚕。
那女子对你并非全无防备,早暗中在你身上种下蛊引,你险些因此丧命。
也是你命不该绝,恰逢‘蝶谷医仙’胡青牛游历采药至此,将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你从他处学得养蛊之法,将那对金蚕炼成剧毒粉末,藏于你从不离身的折扇扇骨之中。
扇柄设有机簧,只需轻轻一按,辅以内力催动,毒粉便可无声无息袭向对手。”
他语速平稳,字字却重若千钧:“胡青牛于你有救命大恩,你却连他的妹妹胡青羊也不放过。
你与她相恋,致使她珠胎暗结,可你转头便为了攀附权位,弃她如敝履,转而迎娶了当时华山派掌门的独女。
胡青羊悲愤交加,最终携着未出世的孩子含恨自尽,一尸两命。
此事之后,你虽得岳丈扶持,但论武功、论威望,你自知绝非大师兄白垣的对手。
掌门之位,眼看无望。
于是,你寻得机会,趁白垣不备,用那金蚕蛊毒暗施偷袭,致他于死地。
事后,你又将这桩血案,巧妙地栽赃给了当时正在左近活动的金毛狮王谢逊,是也不是?”
宋远桥话音未落,一旁的秋凤桐忽然低喝一声:“当心!”
身影已如轻烟般掠前,将宋远桥向侧后方一带,同时单手迅疾结出一个奇异手印。
刹那间,一股无形却坚韧的气劲自她掌心涌出,化作一个透明的气罩,将整座高台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待众人回过神时,秋凤桐身前的真气护罩已然展开,如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悬在台前。
“那是什么?”
台下忽然有人低呼。
只见护罩表面附着一团青蒙蒙的雾气,正缓缓蠕动,仿佛有生命一般——正是宋远桥方才提及的金蚕蛊毒。
从那蛊毒飞射的轨迹来看,若非秋凤桐出手拦截,此刻它早已没入宋远桥的后心。
至此,再无人怀疑宋远桥所言虚实。
鲜于通若非被说中痛处,又怎会骤然发难、甚至不惜当众动用这等阴毒手段?何况金蚕蛊毒并非无迹可寻,今日赴张三丰寿宴的宾客中,不乏江湖名医,亦有出身苗疆之人,稍后请他们一辨便知。
即便眼下难以决断,日后亲赴苗疆查访亦非难事——当年胡青牛曾在苗疆救过鲜于通,他总该记得那苗族姑娘所属部族所在。
**若要查验,法子总是有的。
宋远桥既然敢在此刻揭破,便意味着他无所畏惧。
台下已有数道目光悄然投向华山派席位。
两位华山长老面如沉铁,眉宇间凝着一层挥不去的晦暗。
今日华山派可谓声名扫地:掌门鲜于通竟是如此卑劣之徒,纵使白垣之死的冤屈得以昭雪,可那已是二十年前的旧事,江湖中记得白垣的尚有几人?这点微末澄清,远远抵不过华山派百年清誉所受的玷污。
不过,华山派的荣辱此刻已无人深究。
众人的注意力再度聚回高台。
“此物是……”
张三丰凝视着那团被真气包裹的青色蛊毒,神色倏然凝重。
方才变故来得太快,连他也未能及时察觉——这倒并非奇事,当年张翠山自刎于眼前时,他同样未能阻止。
“金蚕蛊毒。”
秋凤桐已将护罩收起,只留一缕真气裹住蛊毒,递到张三丰面前。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:“张真人,您这反应可慢了些。
若我再晚半步,宋大侠即便不死,怕也要受一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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