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言？”

    俞莲舟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，目光如刀，缓缓扫过少林诸人，“武当既敢当众揭破此事，手中岂会没有凭据？天石山山腰处，有一天然溶洞，旧称‘神仙洞’，如今嘛……怕是改叫‘极乐洞’了。

    开启洞门的机关，是洞口旁一条伪装成老藤的绳索，需按三长一短、三短一长的法子拉动，往复五次，石门自开。

    还要我……继续说下去么？”

    少林阵营中，知晓内情者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那“极乐洞”

    正是他们讳莫如深的隐秘所在，其中囚禁着不少女子，乃是某些人**作乐的窟穴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，洞中留有无法抵赖的实证。

    除非能立刻将整座洞窟连同里面的一切彻底摧毁，否则一旦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，对少林清誉而言，不啻于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然而俞莲舟已将那地点与开启之法公之于众。

    待今日寿宴散去，闻风而动的江湖客必定蜂拥前往查探。

    他们此刻远在武当山，纵然想飞马传讯阻止，又哪里来得及？寺中饲养的信鸽，可飞不了这般遥远的距离。

    最令人心悸的是，这桩丑事乃是一小撮人暗中操办，寺内许多高僧并未与闻。

    倘若此事彻底败露，让那些严守戒律的长老知晓……等待他们的，恐怕不止是逐出山门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老天爷啊……”

    瞧着少林僧众那副如丧考妣、惊惶难掩的神情，在场众人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，不由得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那天石山的极乐洞，恐怕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了。

    俞莲舟话音未落，在道尽极乐洞的隐秘后，目光便如冷电般转向了空闻：“空闻方丈，洛阳城花谷巷甲子十二号里，那位唤作婉莲的妇人，与她膝下幼子阿航，近来日子似乎颇为滋润？一个无依无靠的弱质女流，在洛阳那等龙蛇混杂之地，非但吃穿用度一概不愁，竟连市井泼皮也无一人敢上前滋扰半分——这倒真是奇事一桩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空闻面色骤变，惊怒交加：“俞大侠，江湖规矩，祸不及妻孥，你怎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哗——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满堂顿时哗然。

    在场众人，包括不少原本懵然无知的少林僧众，皆瞠目结舌地望向空闻。

    谁曾料想，这位素来在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佛门领袖，暗地里竟有如此不堪的私隐？不仅私蓄家室，更育有子嗣。

    这消息若传扬出去，不啻于一道惊雷。

    想当年空闻行走江湖，结怨无数，倘若仇家知晓他尚有妻儿流落在外，除非他将母子二人接回少林严密庇护，否则那两人的性命，恐怕朝夕难保。

    俞莲舟却毫无转圜之意，冷声道：“呵，我还是那句旧话。

    自你们搅乱恩师寿宴那刻起，这仇便已结下。

    如今再来与我论什么‘祸不及家人’，岂非可笑？即便此理说得通，那我倒要反问：与你们有血海深仇的是谢逊，你们为何偏偏去寻我五师弟夫妇的麻烦？我五弟虽与谢逊义结金兰，但依你所言，这‘祸’，难道又可及于家人了么？”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
    空闻一时语塞，只得低诵佛号，心中却如疾风骤雨，急寻脱身之策。

    “还有——”

    揭破了少林的伪饰，俞莲舟视线最终落向崆峒派众人：“接下来，便轮到崆峒诸位了。

    你们明面上是武林正道，背地里，却是大元疆域内最大的人口贩运枢纽。

    每年经你们之手辗转贩卖的活人，数以万计。

    靠着这等沾染人命的银钱度日，诸位夜深人静时，可曾有过半分不安？”

    “荒唐！”

    唐文亮勃然作色：“俞大侠，口说无凭，你可有实证……”

    话至一半，他却自己哽住了。

    先前武当所指控诸事，哪一桩不是证据确凿，无从辩驳？如此看来，对方手中，恐怕早已握紧了崆峒贩卖人口的铁证。

    “不劳提醒，证据自然会有。”

    俞莲舟嘴角掠过一丝讥诮的寒意：“你们五个老家伙虽未亲自沾手，但崆峒二代**共计七十三人，直接参与此事的便有五十二人之多。

    其中主事之人，正是你唐文亮座下的大**。”

    大元疆土被你们暗中划分为十二片，每片设堂主一人，辅以三至五名副手，核心骨干约二三十名，外围眼线不计其数。

    然而无论地位高低，这些人在明面上皆与你们毫无瓜葛，各区域之间亦断绝往来。

    数十年来，你们凭借这般缜密的布局，始终未曾露出破绽。

    若非武当近日偶然窥见蛛丝马迹，恐怕至今仍无人知晓这暗处的勾当。

    你们与买家商议交易，总择荒山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