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，众人望向台上那道孤影的眼神里，敬畏之中更添了几分悚然。

    “那汝阳王府三位宗师联手寻他晦气，剑圣也不过只动了一柄长虹剑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消息是何时传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方才得信。

    数位大宗师领着众多宗师与先天高手围剿剑圣，反被他一人杀得溃散。

    单是大宗师便折了两位，废去一人，宗师殒命无数，先天更是尸横遍地，那景象……实在惨烈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

    听说大明少林一位大宗师亦在其中，被震碎五脏六腑，至今生死难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对秋凤桐斩杀五名先天之事并不意外——境界悬殊，本无悬念。

    真正令他们悚然动容的，是他竟能如此利落干脆地了结五人。

    这便是大宗师的威能么？简直骇人听闻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剑气破空之声连绵不绝，如密雨击瓦，又似银针坠玉盘。

    秋凤桐向来不理会旁人的惊叹或奉承，此番亦然。

    斩了崆峒五老，他并未收手，无形剑气再度漫开，笼罩全场。

    台下那些崆峒**尚未及反应，便如秋日枯草般接连倒下，每道剑气皆精准点穿要害。

    其出手之果决、杀戮之迅疾，竟令部分自诩正道之人也觉心寒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……施主杀性未免太重。

    纵然有罪，亦当存一线慈悲——”

    空闻方丈急步上前，言辞恳切，面容沉痛，俨然一副悲悯众生的模样。

    若非早知他底细，只怕真要被这副庄严法相所惑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冷冷截断他的话，“慈悲？那话是说给人听的，不是给畜生听的。

    你不开口，我倒险些将你们漏了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如冰刃般刮过少林众人，“现在——你们这群污秽之物，自己滚上来领死。”

    空闻方丈喉头一哽，脸色霎时僵住。

    怎会……怎会牵连到少林头上？

    “觉得意外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，“人贩子固是我心头首恶，但淫辱妇孺之辈，同样该诛。

    你们劫掠人口，**无辜，两桩罪都占全了——比崆峒派更该死。”

    他腕间一振，长剑嗡鸣，“今日便送你们一程。

    长虹贯日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剑光已暴涨如赤虹贯空，携着崩山裂云之势，向少林众人立身之处轰然斩落。

    冲天剑光撕裂长空，少林众人面色剧变。

    那凛冽的锋芒已将他们牢牢锁定，避无可避，挡无可挡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长虹朝自己劈落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声清喝破空而来：

    “住手！”

    人影倏忽闪现，挡在众僧身前。

    只见他抬手轻点，灼热的剑气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，连那柄飞剑也被弹开，未伤及僧人半分。

    这一收一放间力道精妙绝伦，满堂顿时喝彩四起，连张三丰也不禁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那人转身面向秋凤桐，厉声道：“年纪轻轻，出手竟如此狠绝！身为道门中人，不修清静之法，反倒戾气横生，你师长便是这般教导你的？”

    “哪来的野物也配教训小爷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斜眼睨去，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，“裤腰带没系紧把你漏出来了？站在对面装什么高人？”

    他话音落下，满场骤然一静。

    对方既已摆明立场，他自然不必留情。

    今日这事既然开了头，便没有轻易收场的道理。

    更何况——方才那一剑他未尽全力。

    若真倾力而出，眼前这人岂能如此轻松化解？

    “你……粗俗不堪！”

    来人气息骤乱，面皮涨红。

    他纵横江湖数十载，何处不是受人尊崇？何曾听过这般污言秽语？

    张三丰轻咳两声，忙出声圆场：“小友，这位是宁道奇散人，与我等同属道门一脉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眉梢一挑，恍然道：“哦——原来是你这个道门叛徒。”

    “噗嗤——”

    四下里顿时响起压抑不住的窃笑。

    宁道奇虽顶着大隋三大宗师的名号，又是中原唯一的宗师境人物，可这称号多少有些水分。

    平日里众人尚给他几分薄面，此刻被这少年当众戳破，许多道士竟觉得这称呼贴切得很——毕竟这位散人与佛门往来密切，所作所为，与叛出道门何异？

    “你……放肆！”

    宁道奇须发皆张，胸中怒火翻腾。

    他亲近佛门不假，道门中亦早有微词，可从未有人敢当面称他“道奸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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