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晓梦察觉了。

    空闻掌心渗出薄汗。

    他本是宗师后期的修为，此番少林四大神僧除早已圆寂的空见之外，余下三人尽数在此。

    按理说，三位宗师联手应对一位大宗师，纵使不敌，也该能周旋片刻——毕竟晓梦破入大宗师境界尚不足半年，仍是初期之境。

    可亲眼见过秋凤桐那摧山搅海般的战力后，空闻心底已埋下畏怯的种子。

    连带着与那人相关的一切，都先天地叫他生出三分惧意。

    更何况晓梦本身便是大宗师，又是天宗嫡传，今日更被张三丰收作记名**。

    若再算上她那位夫君……这二人的背景叠在一处，几乎可称当世无双。

    故而空闻决定先论理。

    “女施主为何阻我去路？”

    他合掌问道，声音竭力平稳。

    晓梦并未多思，只漠然应道：“你们是我夫君的猎物。

    在他回来之前，谁也不能离开。”

    空闻摇头，眼底掠过一丝狡光：“施主此言差矣。

    秋施主与宁施主确有约定不假，然眼下战局未终，宁施主尚未落败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，我等还算不得‘猎物’，仍该有自在行动之权。”

    “嗬！这老和尚竟能诡辩至此，真叫人开了眼，算盘打得倒是精明。”

    “晓梦大师切莫听他的！这秃驴分明想下山报信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，绝不能教他们得逞。

    至少在那桩惨事水落石出之前，消息不能传回少林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必是想销毁证据。

    那些无辜女子岂非要枉死泉下，冤魂难安？”

    “请晓梦大师出手拦下这群和尚，勿使阴谋成真！”

    “张真人，若实在不行……还请您老人家主持公道。

    此番出手是为武林除害，算不得以大欺小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晓梦眸光未动，袖中玉指却微微抬起。

    山风忽凝，四周草木无声低伏。

    空闻那番狡辩激起满场哗然，众人纷纷转向晓梦，恳请她出手惩治这群恶徒。

    见她毫无反应，又接连去求张三丰，连说辞都替他编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