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，身为李**亲传**的叶开，此刻这般客气地同自己搭话，难道不怕回去后受师门责难么？

    “正是在下。”

    叶开应答依旧谦和有礼。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以手托腮，细细打量着叶开，缓缓摇头：“这情形不对。

    你待我不该是这般态度。”

    “何处不妥？”

    叶开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，疑心是否何处失了体统。

    秋凤桐直截问道：“尊师可是李**？”

    “阁下识得家师？”

    叶开闻言，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欣喜，仿佛全然不知秋凤桐与李**曾有交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莫非是才从关外归来，尚未拜见过尊师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眼前的叶开，大抵还是个初涉江湖的生手，论起阅历，恐怕还不如自己那机灵的小徒弟顾泽多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叶开点头，面上浮起些许赧然：“其实在下尚未正式出师。

    此番是奉师命代他前来武当贺寿，此前……从未下过山门。”

    “噗嗤——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周遭几人忍俊不禁，低笑声轻轻漾开。

    叶开此刻心思澄澈得如同初雪，见众人脸上都带着笑意，不由得蹙起眉来：“你们在笑什么？”

    陆小凤勉强敛住笑意，摆手道：“莫要多心，并非在笑你。”

    他略作停顿，斟酌着词句，“其中缘由不便细说，日后你在江湖上随意打听便知。

    总之，尊师与秋公子之间……并非那般融洽。

    自然，也算不得仇敌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含蓄，秋凤梧却立刻扬起了声音：“什么不融洽？分明是李**行事叫人看不下去，我才出言劝了几句。

    难道他做得，旁人说不得？还是你觉得他那般作为很是漂亮？”

    “这话我可没说过。”

    陆小凤连忙撇清，却又转向身旁之人，“可我行走江湖这些年，还真未见过专挑人痛处说道理的。

    花兄，你可见过？”

    花满楼嘴角噙着温和的浅笑，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“乔兄呢？”

    乔峰也难得显出几分兴致，颔首笑道：“确实未曾。”

    “聂兄以为如何？”

    一直静立一旁的青年此时才开口，声音平稳：“规劝之道，贵在诚心。

    专揭伤疤，岂是君子所为？”

    众人你一言我一语，秋凤梧听得额角青筋微跳，抬手制止道：“够了，适可而止。

    这儿还有晚辈在场。”

    几人这才想起叶开与傅红雪尚在，皆是少年心性，便默契地收了声。

    秋凤梧目光转向最后那位未曾多言的来客。

    那人身姿挺拔如松，眉目疏朗，一袭白衣镶着湛蓝纹饰，颇有秦地之风，外罩墨蓝披风，衣着利落，便于行动。

    他自然认得——这正是与他夫人出自同一方天地的角色，亦是彼世江湖中公认的剑道巅峰，被无数人尊称为“大叔”

    的盖聂。

    只是眼前的盖聂面容尚存几分青涩，似是年少之时。

    秋凤梧心中一动，想起《天行九歌》的种种故事，不知此刻韩非是否已然归秦？若尚未归，或许自己也能去那风云际会之地走上一遭，会一会那些身不由己的故人。

    此时，那青年迎上他的目光，缓步上前，拱手为礼：“在下盖聂，奉秦王之命，特来为张真人贺寿。”

    果然是他。

    秋凤桐险些脱口而出的那声“大叔”

    在舌尖转了个弯，硬生生改成了“大兄弟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这称呼让盖聂微微一怔，目光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。

    他们分明是初见。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熟稔，不免令周遭几人神色也显出几分微妙。

    秋凤桐自己也觉出尴尬，轻咳一声，解释道：“盖大侠勿怪，内子出身道家天宗，论起来与您也算同源，故此一见之下，倍感亲切，失礼了。”

    这番说辞听着有些牵强，盖聂却只是点了点头，未再深究——除此之外，似乎也并无更合理的解释。

    “正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赶忙附和，仿佛自己先确信了这理由。

    陆小凤在一旁笑道：“该引见的都已引见，余下的，想必不必我多舌了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旧识，自然不必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笑着应道，随即转向西门吹雪、司空摘星与花满楼三人，一一见礼。

    目光落在花满楼那双依旧空茫的眼眸上时，他不由问道：“花公子，尊目似乎还未复明？莫非……未曾寻到天山童姥前辈？”

    他记得花家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