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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道含笑拉起身旁首徒,正要开口,外头却骤然传来一片骚动。
“头为何这般昏沉……”
“浑身使不上力……这酒劲竟如此猛烈?”
“不对!是饭菜有异——我们中毒了!”
“非关酒菜,是毒烟……似是‘悲酥清风’一类!”
“哪个阴险鼠辈!有胆便现身与爷明刀明枪斗上三百回合!”
喧哗、怒骂、杯盘倾倒之声混作一团。
后堂中众人皆神色骤变。
张三丰话音戛然而止,与秋凤桐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见凛然之色。
便在此时,一道森寒的冷笑穿透嘈杂,如冰锥般刺入堂内:
“——受死吧。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谁都不曾想到,立于张三丰身后的宋远桥竟骤然出手,双掌挟着风雷之势直拍向张三丰头顶的百会穴,指间隐约透出幽蓝的寒光——那分明是淬了剧毒的钢针。
若这一击落实,纵使张三丰已臻天人化境之境,恐怕也难逃重伤之厄。
宋远桥面容扭曲,掌风如怒涛般轰然落下。
在这一刹那,他心中涌起一股近乎癫狂的快意:张三丰又如何?天人强者又怎样?终究要败在我手中!
然而,就在他双掌触及张三丰百会穴的瞬间——
“噗!”
一声闷响,手感却空空荡荡。
宋远桥脸色骤变。
他这凝聚全力的一击,竟似打在绵软的云絮之中,劲力尽数消弭于无形。
“不好!”
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必是露出了破绽,早已被张三丰识破。
当即想要抽身后撤,将讯息传出,可他的手腕仍被张三丰看似随意地握着。
在天人强者掌下,他又岂有脱身之机?
“觉得意外么?”
张三丰不紧不慢地封住他周身大穴,又卸了下颌与四肢关节,防他寻短见或暗发信号,这才悠然开口:
“你的易容之术确实精妙,老道起初也未看破。
奈何天佑武当,让老道收了个好徒儿。”
众人目光纷纷转向一旁的晓梦,却见她神色静如止水,仿佛一切与己无关。
张三丰微微一笑,既是说给这刺客,也是向众人解释:
“我这徒儿天生嗅觉超凡,堪比常人千倍。
一人所留的气息,纵使过了三日,她仍可清晰辨别。”
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恍然之音。
原来这刺客虽扮得与宋远桥形貌无二,连衣着都仔细更换,却未能掩盖身上独有的气味,被晓梦悄然识破,暗中告知了张三丰。
晓梦依旧沉默不语,只淡淡瞥了秋凤桐一眼。
这能力自然并非她天生所有——她尚未将冰凰血脉完全融炼,远未达到如此境界。
秋凤桐才是第一个察觉异样的人,只是他自觉今日锋芒已露,便将这辨察之功轻轻推到了晓梦身上。
厅堂之中,那被制住的刺客双目赤红,几乎要沁出血来。
他千算万算,却没料到破绽竟出在最自以为稳妥的伪装上。
一股滔天的恨意在他胸腔里翻搅,全部指向那个为他改换面容之人。
若是……倘若真有万一,他能挣得一线生机,他发誓定要将那人千刀万剐。
然而这念头也只能是深埋心底的狂想,生机,已然断绝。
张三丰方才简要解释了晓梦所具的异能,还未及深谈,鼻尖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甜香。
下一刻,除了寥寥数位,满堂宾客竟如秋叶遭霜,纷纷软倒。
“不妙……”
有人勉力出声,嗓音已失了力道,“筋骨酥软,真气……也凝滞不动了。”
“何等诡异的**?竟有这般效力?”
“既然我等皆已中招,那暗中之人,想必也该现身了吧。”
“呵呵,老夫倒真想瞧瞧,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。”
“孙真人,您号称药王,可辨出此毒根源?”
众人虽身不能动,言语间却不见多少惶急,反倒闲谈起来——有张真人这般地仙人物坐镇**,只要来的不是同等境界的天人,安危便无需过虑。
孙思邈凝神细辨片刻,缓声道:“此物,似是西域漠地流传的‘情人血’。
说它是毒,并不确切,它更近于**之药,却又与寻常**不同。
它并非直接令人昏厥,而是潜入体内,将人本身的疲乏与困倦放大千百倍,教人筋骨酸软,神思昏沉,终至沉睡……可谓是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。
故而寻常避毒之法,对它全然无效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解说:“这‘情人血’最是刁钻,只需吸入一丝——不,甚至肌肤稍沾些许,便如遭情爱蚀骨,不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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