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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这三重依仗在身，贫道不免生了怠慢之心，自以为天下间再无甚毒物能困得住我。”

    他长叹一声，续道：“又因痴迷医典奥义，于《养身功》便未曾真正上心。

    岂料……今日竟栽在此处。”

    诚然，孙思邈确有轻视《养身功》的资本。

    《百草经》的避毒之效，千锤百炼的抗毒之躯，再佐以奇珍辟毒珠，三重屏障叠加，世间绝大多数毒物恐怕都难近他身。

    谁又能预料，这“情人血”

    全然不循常理，根本非寻常毒物可比？

    他素日里埋首药典脉案，对那卷《养身功》几乎不屑一顾，以致修行荒疏，根基浅薄至此。

    “师叔祖且宽心，”

    孙思邈整肃神色，郑重道，“待此间事了，贫道归去后必焚膏继晷，潜心重研《养身功》。

    不破第七层，绝不出关。”

    孙思邈经此一遭，算是明白了世间并无万全之法。

    纵使他医术通神、体质抗毒，更有避毒珠这等宝物随身，可这些终究是外物，总有些东西防不住——譬如那情人血，并非外侵之毒，而是直接引动身躯本身的反应，自然不在他防备之列。

    倘若他将《养身功》修至第七重境界，莫说情人血将疲惫放大万倍，便是再强的负面效验也奈何他不得。

    此功本就能抵御一切不良状态，疲倦亦在其列。

    若真练成，至少他能行动自如，自行调配解药，何至于此刻只能躺倒在地，仰仗他人庇护。

    “记下这番教训便好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并未多言，转而望向其余几位同门，“你们该不会也与孙思邈一般情形？”

    “若真如妙应真人那样反倒好了，好歹有些根基。”

    年岁最长的妙悬摇头苦笑，“贫道是根本未曾修习《养身功》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亦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其余几位道人纷纷应和。

    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愈发不解。

    在人世间，《养身功》虽非人人可得的寻常**，却也是门中**皆有资格参悟的传承，怎会有如此多人未曾修炼？实在令人费解。

    “师叔祖，并非人人都如您与妙应真人这般天资卓绝啊。”

    妙悬见他不明，只得低声解释，“贫道资质愚钝，师父曾说，一门**便足够我钻研一生了，因而特意为我挑选了不重资质的《鲲鹏观想法》。

    仅这一门功夫，我至今尚未参透，又岂敢分心去触碰最难修的《养身功》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其余道人也连连点头，心中不免暗叹这位太师叔祖的想法太过超然——总不能因自己天赋异禀，便以为他人皆同等才情罢？他们确实难以企及。

    “《养身功》……当真如此难练？”

    秋凤桐微微蹙眉，似在沉吟。

    秋凤桐望向晓梦的目光里带着不解，他并未觉得那**有多艰深——除了第七层……嗯，静心细想，似乎确实不易。

    以他的天资，练至第七层也耗费了整整十三年光阴，后来若非那奇异机缘相助，这一关还不知要困住他多少岁月。

    如此看来，这门功夫的确非同寻常。

    他之所以能突飞猛进，全因那机缘觉醒之后，在《养身功》的引导下，所有瓶颈都烟消云散，只需真气积蓄足够，便能一路畅通无阻地突破……但在此之前，每一次破关都可谓步履维艰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晓梦轻轻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仿佛在说：不然呢？你从前突破时的种种艰辛，自己难道不清楚么？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，我懂了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想通了其中关节，转而向张三丰问道：“张真人，接下来您有何打算？”

    “静观其变即可。”

    张三丰的声音平静如水：“对方既已得手，想必不久便会主动现身。

    届时是人是鬼，自然分明。

    我们不妨以静制动，待其自露形迹。”

    “那宋大侠的安危……”

    秋凤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，但他挂念的是宋远桥。

    对方既能易容成他的模样，又身着其衣，显然宋远桥已落入敌手……不过他的安危应当无虞，张三丰不可能不在**身上留下护身之法，就像玄虚曾在秋凤桐身上种下的那道禁制一般，一旦遇险，便会触动感应。

    “不必忧心。”

    张三丰微微摇头：“远桥身上有我留下的一道太极符印，若遇危难便会自行激发，我即刻便能感知其方位，在对方下手前将他救回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便好。”

    秋凤桐心中暗忖，果然如此。

    有高人庇护便是这般好处，不仅令人忌惮，更似多了一道护身符，纵使濒死亦有师长来救，性命无忧